“……对不起，我错了。”他的嗓音格外沙哑，像在声带里灌满了沙子，“我知你不会原谅我了，但还是要说一声对不起。”

        说什么都没用。

        维希：……

        维希沉默地缩了回去。

        “对，说什么都没用。”瑟洛了鼻子，“如果我说我是真的因为爱你才这么，你肯定又要生气，但我、我只剩下本能了……”

        瑟洛愣了好久没明白她的意思，迦兰不耐烦地啧了下，他的意识才慢慢反应过来，本能地张开嘴，发出一声如同幼犬的嘤咛：“汪。”

        “我好饿。”她翻着开始撒，“好饿啊，肚子好饿。”

        他大概也清楚自己被厌弃了，张了张嘴，短暂消失的泪水又跟断了线似的哗啦啦掉下来，但他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泪。

        瑟洛立刻死死咬住嘴，拼命憋回汹涌澎湃的哀泣。

可因低下，口的那只小金蛇和之前那只不一样了，它盘亘在半颗破碎的壳中，好似刚刚破壳而出，镶嵌着绿宝石的眼珠清澈纯净，将一只单纯可爱的小蛇雕刻得栩栩如生。

        维希冒出来：“嗯？”

        迦兰：……

        她没看到维希，捧起瑟洛的：“叫一声。”

        他登时僵住，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诡异的漆黑眼白里写满了惴惴不安，他害怕这个温柔的抚摸后，她下一秒就会把他丢出去。

        爱是本能，独占是本能，现在他的本能又多了一样，哭泣。

        瑟洛一点都不在乎，哪怕是用对待狗狗的方式对他，他的想法很简单，和她在一起，她不会用厌恶的眼神看自己，那就已经是无比了不起的幸福了。

        可因于是把他放在自己侧：“先说好，我可还没有原谅你，只是暂时先这样。”

        果然他们没再纠结她想出去的事情，克莱恩与迦兰对视一眼，立刻分好工，迦兰去吩咐人拿吃的，克莱恩收拾好屋里的闲置小桌子，把手脚不老实的可因到柔的小矮沙发里，再把那颗一直默默泪的颅扔给她。

        足够了，他想。这就足够了。

        迦兰挠了挠嗓子，他觉得自己嗓子

        瑟洛在被扔过来的瞬间吓了一，当他从天旋地转中看清可因的脸庞时，整个大脑一片空白，只有眼泪惯地往下淌，混杂着干涸的泪痕，濡了她的手心。

        “……”可因一时无言，不知该怎么开口。

        不知他是不是在意指什么，可因也懒得去想，胃的饥饿让她失去了大分力气，直后仰在床上。

        让她安是不可能的，瑟洛的事情不值得她原谅。

        一颗脑袋稽地咽下自己的声音，他想要蹭蹭她的怀抱，却无论怎么努力都及不到她，可因实在看不下去，摸摸他的白丝绸般的发。

        就在瑟洛胆战心惊又痴痴贪恋她掌心温度的时候，迦兰推着一个小餐车回来了。

        可因第一次见到这么能哭的人，她也逐渐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安置他了，睡裙被泪水打，她不得不掉他的眼泪，生别扭地说：“别哭了，有点吵。”

        “……算了，”可因轻叹一声，“你说点什么吧。”

        他淡漠地瞥了一眼可因怀里的脑袋，复又抬眼对她笑：“宝贝，把他扔远点，这东西多少有点影响食。”

        “安一下，眼泪都到我的枕上了，我去换枕。”

        但她还是没那么狠心。

        可因突然说：“养条小狗好像也可以。”

        因为忏悔而哭泣。

        瑟洛像只被抛弃的小狗般呜咽一声，他强迫自己憋下夺眶而出的泪，眷恋地摩挲她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