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生变。

        “老祖宗，你说它们要是天天乱，该有多好啊。”

        哼哈里，掌门空空真人和自己眉小眼的徒弟大骇，对着浮世镜就是一通隔空法，势必要让灵杉老祖回不成门派。

        “我问你在哪？”

        空空真人：好险。

        灵杉单刀直入，“你们不准闹事，我门药田在此。”

        灵杉捉了只识海微亮的海鸟，掐住它乱动的脖子问话，“此海中可是有龙族闹事？”

        “药田……是凌霄阁辖。”

        以为是北边的人鱼族打过来抢地盘，待看到惊为天人的白衣仙子踩着此起彼伏，虬结生长的树进来，这才知这哪里是打仗啊——

        歪七扭八，没一条能看的。

        里全是桂花闷人的香气。

        觉得眼前的东西还算识相。

        三千岁的龙族族长确信，谁大谁就是祖宗。

        灵杉对乱没反应。

        但是想到已经飞升的虚妄老祖还是有几分和的。

        本来只是有点灵智的海鸟哆嗦一下，扑掉几羽，呼着灵杉木的气息跟磕了药一样嗨，“嘎——龙族我熟啊，小白龙兄妹乱，生了条脏兮兮的黑龙，是淫龙中淫龙，孽种中的孽种。白龙一族要快刀斩孽种，追着这对兄妹从阎魔海东到西，现在正在龙里开批斗大会，啧啧，多亏了它们，我跟弟兄们天天吃死鱼烂虾吃得好饱，嗝——”

        众龙倒口气，齐声附和，“不是东西，不是东西！药田自古以来都是无相门辖，是我等疏忽大意老年痴呆了，望老祖宗原谅，不要和我等东西计较。”

        虚妄老祖在下界时，苦心教导她杀人不要眨眼，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人族有轮回，早死早投胎，说不定下一世还能换灵姣好的肉呢。

        因为她压不知乱是什么意思，也不想知。

        门口有一副对联——?少生优生幸福一生，　多生乱生糊涂一生。

        “老祖宗有话好好说，我们海水不犯井水，无相门的虚妄老祖在时，我族还给他老人家当过三个月坐骑呢。”

        对待不明白的东西，灵杉没一丁点耐心。

        他心上噗嗤一声戳破个。

        堪堪化作人形的白龙族长龙角一抖，忙问左右，“可有此事？你们这些泥鳅托生的玩意儿，快快向老祖宗解释啊。”

        “在哪？”

        空虚：好险。

        她发岛上的植物疯狂生长，没一会儿门崩了，龙变成树，里面开批斗大会的白龙一族全被插成了泥鳅串。

        ————

        面前将将一千岁的树，是当之无愧日日搁在心敬爱的老祖宗啊。

        鸟在树上落巢。

        “有吧。”海鸟说。

        抽回小树枝，扔下莫名其妙套近乎的呆鸟，白衣黑发的小仙女振枝往西南方向的海岛飞去。车辇上扭曲的人嘿嘿嘿嘿嘿，笑得极欠揍。

又腥的海。

        树没有计划生育的概念，自然不懂自古淫乱，最爱近亲通的龙族为下一代碎了心。她看一会儿，发现字都认识，可意思一点也不明白。

        于是，吊在惩戒石上遭受挞魂刑的黑龙幼崽，悄无声息到地上。

        本来就黑，还被烧得焦糊的黑龙，拖着只有大拇指细的子爬到香四溢的桂花树，受冥冥中两个焦急又暴躁的声音指引，声嘶力竭喊出了龙生第一句话——

        众龙大骇。

        灵杉预备打回府。

        彼时连名字都没有，只知自己叫孽种、杂种、脏血的青炎老祖，睁开成鸡的眼，看到了站在桂花枝，一袭白衣睥睨众龙的灵杉仙子。

        灵杉眼都没抬，“凌霄阁是什么东西？”

        “师父——”

        坍塌的龙内却金桂飘香，鸡黄的袅袅群花里，少女模样的仙人美若云霞，肌肤都在闪光。

        一条胖龙吐口血，颤巍巍。

        一出手就是灭你全家，连狗都不放过的三界霸霸霸霸霸王树来了！

        “海里啊。”

        海鸟张开翅膀，十分感慨。

        对她，算是半师之恩。

        灵杉是树，可不就是它们鸟儿的敬爱的老祖宗和亲爱的老母亲？

        灵杉这棵树油盐不进。

        龙在海岛中间。

        她只想知，是什么胆大包天的东西竟然敢动她无相门的药田，是不要了，还是不要了？

        灵杉：以上东西已列入砍名单

        稍稍回撤扭曲大的树。

        灵杉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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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横批：孽种必死。

        海岸线风平浪静，附近的海鸟出来活动，围着或大或小的鱼尸啄咬。

        灵杉老祖乱飞的发丝变作褐色的树枝，从海鸟的一只鼻孔伸进去，另一只鼻孔伸出来。

        事情理完。

        小二黑：好险。

        浪褪去。

        正值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