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的便是元相那份让人去凤城削藩的假圣旨。

        “起初还只是在背后骂骂，后来见周家无人，愈发肆无忌惮，扔石扔鸡的都有，更有人心怀不轨爬上墙，周娘子吓得门都不敢出，得亏周家的老大及时赶了回来，把欺负周娘子的人全都绑到了村的树上挂着，村子的人再也不敢吭一声，周娘子这才过了一段清净日子。周家的老大一直照顾到周娘子生下孩子，满了周岁后，才出了门……”

        后来迎娶她元氏为皇后，才有了自己的龙子，也是至今为止唯一的一位龙子，太子。

        听得出来太子的一番话，是在讽刺他，深知自己这位外甥太子的脾气，吃不吃，元相忙赔礼：“是臣失误，殿下息怒。”

        想起皇帝居然暗里把谢家留给了靖王，心又是一阵生寒，吩咐：“这回务必要将谢家斩草除，以绝后患。”

他元相这些年借助自己的地位，拉拢了不少人脉，按理说该手眼通天了，谁知关键时刻没起到任何作用，还被一个藩地的王爷出了。

        早年原夫人生下来的两个儿子，一个死于天花，一个死于战场，皇帝登基之时，膝下并无子嗣。

        和朝中众多大臣的想法一样，皇帝边就这么一个亲生儿子，又是当朝太子，将来的皇位不传给他，还能传给谁。

        手底下的人从一位老妪那打听到了情况，“那周家的父母去的早，虽说周娘子上有三个哥哥，但常年在外，一年到难得回来一次，哪里顾不上她。周娘子遇人不淑，被人骗了子，肚子显怀的那阵，村子的人才知，个个都骂她不知检点。”

        陛下对那位养子，当真是维护得很，不得不让她心怀戒备，几月前便派人秘密前去荆州，查了靖王的生母周娘子。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怨谁也没用。

        这些年杨淑妃倒也为皇帝怀了两胎，可惜命薄福浅，诞下来的都是公主，后虽进了不少新人，个个肚子都没动静。后所有的嫔妃都在自己的眼子底下，除了太子，皇帝哪儿来的儿子。

        靖王一旦走出他中州的封地，便是图谋不轨，太子有理由将其死。

        换作之前她没什么好惧怕。

        洛安的战事一起，他便料到了会有今日，也好了对策，只是还没等到自己那的消息传来，火先烧到了太子上。

        凤城的事情一发，靖王必然会上东都面见圣上。

        太子只想到自己被困在其中，却没想过，外有三个藩王替他挡在了边界，任何人到东都，都得经过他的东洲。

        太子一走，皇后也坐不住了。

        初时听到太子被贬回东洲的消息时，元相也很紧张，但很快镇定了下来。

        想了一圈，最后才想到了靖王。

        “家里的几个兄长没去找那负心汉？”

        终究还是不放心太子，元相回去后便找来了裴元丘，“你亲自去一趟东洲，要是碰上靖王和谢家人，格杀勿论。”

        他赞同先下手为强，成王败寇，从不论手段，人要是死了，父皇即便是怪罪下来，还能把他如何。

        元相点，还没来得及细说，内务的太监上门来人了，元相只好长话短说：“殿下放心，自会万无一失，殿下此时回一趟东洲也好。”

        皇帝有多少子嗣，全天下的人都知。

        ―

        心下一旦存了疑虑，便无法安心，一次一次地去试探，越试探心越凉。

        可上回削藩河西之时，康王突然说了一句话：“娘娘以为，陛下当真就只有太子一个儿子？”

        细细一想，皇帝同靖王的关系确实不简单，幼年靖王便陪在陛下边，陛下亲手把他抚养大，不是父子，胜过父子。

        太子又问他：“人都去凤城多久了，还没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