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凌兮尚未意识到母亲话中透出的蛛丝迹，门外陡然传来一声怒喝：“你跟孩子说这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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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婢知了。”书凝见她要出门，立刻迈着小碎步跟了上去。

“朕从江州回来之前让你们务必看好了陈秋实，现在倒好，一家子就在关东军的眼子底下死尽了！你们说该当何罪？”

意。”

“姨有了我会开心，可娘失去我难不会难过吗？”

岳凌兮了眉心，暂且放下心事，扬声唤来了书凝。

啪！

母亲亦是脸色苍白，甚至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睛，莫名的心虚。

岳凌兮并没有悉她的意思，只是在心里了个简单的加减法。

这单纯而天真的话语令司徒心柔蓦然一僵，指尖亦失去了温度，贴在她白白的小脸上甚至有些刺痛，宛如被冰锥抵住一般。

一本古籍掉在了大理石地砖上，发出沉重的闷响，岳凌兮从梦中惊醒，恍惚了一会儿，这才意识到自己躺在凤凰榻上睡着了。

最近她睡的时间长，梦的频率也开始增加，反反复复犹如走观花一样，将记忆中那些淡薄的地方描出轮廓，填上色彩，绘成一幅完整的画卷，她甚至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颇受困扰，以至于陆明前日过来请脉的时候又多开了几副宁神静气的药给她吃。

楚襄长立于堂前，玄衣墨冠，凛然如锋，一张俊容仿佛浸了冰，散发着迫人的寒意。胤和裴昭双双跪

岳凌兮抿着沉须臾，缓缓起：“等会让她们把晚膳直接送去那里吧。”

熟悉的影跨过门槛大步来到两人面前，停住之后，翻着边的袖口仍在风中颤抖，岳凌兮抬看去，发现一贯温柔儒雅的父亲正紧紧攫住母亲的手腕，满脸无法置信，仿佛被一盆油泼在了心上，既惊又痛，目光寸寸来，似质问又似责怪，令人难以招架。

书凝细声答：“回娘娘的话，下午刚送来了前线的战报，陛下跟内阁的几位大人商讨了许久才将旨意下达至兵，后来又单独宣了裴大人觐见，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又梦见以前的事了。

后来两人又开始争吵，说了些什么岳凌兮已经没有印象了，只记得母亲在挣脱之时不小心摔倒在地上，痛苦地呻。了许久，裙下依稀有血迹渗出。

“兮兮，这不叫失去，娘以后还是可以经常去看你，等妹妹和弟弟长大了也可以……”

岳凌兮撑着两旁的木制花藤栏杆坐了起来，只觉浑绵无力，薄汗未消，想起方才的梦境，心口更是突突地个不停，她抬手按住，呼了几次才稍觉缓和。

罢了，不想了。

不过她喝惯了汤药，这倒也没什么，就怕楚襄知了要担心，好在近日朝政繁忙，他被缠得脱不开，再加上她对一干人的耳提面命，这事便掩盖了过去。

窗外天色泛灰，想是临近傍晚了。

“乖。”司徒心柔顿了顿，语气愈加轻柔婉转，“娘有你和妹妹，但是姨一个孩子都没有，你比妹妹更懂事，姨也更喜欢你，你去她家住一阵子好不好？她那儿有好吃的糕点和数不尽的漂亮衣裳，都是你一个人的，你想去看看吗？”

“都这个时辰了，陛下还在御书房么？”

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