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以瑢点点，赶紧扯别的话，又招呼她吃了茶点，请她在花园里逛了逛，最后友好地送她出门。

阿沅恹恹：“没心情。”

母亲早逝，兄长长年不在家，父亲一看就不是会照顾人的主，继母客气又疏远，程让印象里还真没有怎么享受过来自家人的照顾。彼时他犹豫得很，不知该怎么照顾一个小姑娘，带她玩？

他恍然，阿沅病了。

他蹙起眉，不知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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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看着她病弱无力的样子有些不忍，府医又多说了两句：“这两日乍还寒的要注意保，少出门。”

现如今他坐在树杈上冥思苦想，他生病时最希望有人能陪在边说话，想来阿沅也是。

他想起父亲的嘱咐，“阿让，林家姑娘子不好，你以后要多照顾她。”他说这话时面有不忍，仿佛是将自己的责任负担在了儿子上。

阿沅刚躺上床，徐氏带着府医就来了。这府医当年就是替阿沅找的，最熟悉她的病情，这会儿看了眼她的脸色，便下结论：“风寒。开服药喝两天就好了。”

片刻后，他听见阿沅轻声：“你们不必在这守着了，我想睡一会儿。”随后是轻轻的关门声和脚步声，程让看着一个侍女出了院门，另一个进了旁边屋子。

“我回屋躺会儿。”她勉强笑了笑，“阿娘您别担心，我就是累了。”

“这是怎么了？”阿沅自从年初大病一场之后，看起来好了很多，可徐氏心里还是担忧，就怕她一不留神又倒下去。

他凝神仔细听下面的动静，屋子里有三个人，应该是阿沅和她的两个侍女。两个侍女只是静立一旁，以防阿沅有什么需要。

，因此还算镇定，阿沅的袖子，她劝：“阿沅你别生气，我大哥已经骂过她们了。今日请你来就是想让你跟阿泠姐姐说说，这都是我们的错，请她不要生气了。”

也不是很安静，他坐屋上听了会儿，下面传来一阵气弱的咳嗽声。

阿沅归家时还不到午时，一回来就去见了徐氏。徐氏惊讶：“以瑢竟然没有留你用膳？”不是她计较，主要是她以为阿沅就是去赴宴的，宴席怎么可能在午时之前结束。

她探探阿沅的额，不，但脸色却是有些发白。

他觉得不对劲，脚一蹬就神不知鬼不觉地飘进了阿沅的院子。院子里很安静，屋子门闭得紧紧的，看不出什么异常。

阿沅病了，所有的课程停上，平日里的练埙也丢在一边，程让在树上等了一刻钟也没等到熟悉的乐声。

阿沅差不多一个月没有会过这种病怏怏的感觉了，这会儿怎么也提不起神来。弱多病还真不是说说而已，她还以为穿越了换了个份，就好了。现在看来简直是梦，本来想问关于林泠和程诩的事也不好问出口。

只有咳嗽声，细细的的，但间或又是一连串的咳声，似乎要把肺都咳出来。

府医：……医嘱都不听一下么？

阿沅虽然很生气，但她也知她们确实没什么坏心眼。她只能：“那些子虚乌有的事就不要再议论了，崔大哥和我阿姊的事你们也不要了，让他们自己解决。”

回应他的是柔柔弱弱的咳声，徐氏在旁边急得不得了，“你快开药啊，还站着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