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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拭目以待。”飞蓬收回手指,笑着看重楼将花不破
系地移走,自己蹲下来去脱鞋袜。
那时,即使敌对也极舒心、极亲密。但以后就不会了,就算飞蓬不排斥,甚至承诺了不疏远,自己也该自觉保持一些距离。
“咳。”飞蓬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继而舒舒服服地在水中舒展肢
:“下次不会了。”
飞蓬静静
了一口气,主动握住重楼自然垂落的手,轻笑回
:“好。”
“很美。”飞蓬莞尔一笑,指尖轻抚花
。
“嗯。”飞蓬笑着薅了一把红蓝相间的花
,好奇地问
:“此物除了滋补与炼
,还有别的用途吗?”
飞蓬打了个哈欠,撑起眼
,对重楼远远挑起眉梢:“哼,我诞生本就有水!”
只见飞蓬坐在温泉里,被超过
温的泉水泡得蓝眸半阖半睐,还一下下点着
打瞌睡。
那日,他们一起躺在水底,自己握住飞蓬一只手。
“你这么喜欢水,倒像倦鸟归巢。”重楼看着好笑又舒心,便善意调侃了一句。
地下冰窟溶
受灵脉影响,形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泉水,周围是自然所成阵法,非常隐蔽。
他说着,彼此正经过一片低矮松柏林,抬掌便将近
落满积雪的枝丫挡开了。
不远
,几株梅花凌寒怒放。
“好。”飞蓬也没跟重楼客气,飞快地把自己浸在温泉里,还伸手
掬隔
泉眼的一捧水,结果被冻得一个哆嗦,迅速把手探了回来。
重楼
重楼虽在魔界各地皆有别居,但他并不贪心,就算昔年曾梳理地脉,也从无将各地奇珍尽数据为己有的打算。
飞蓬垂眸沉默,闻着渐渐升起的饭香心想,会这般纵容他的,从来只有重楼。
“不必多想,你是我唯一的知己,更是永远的宿敌。”
这不,
为阵法高手的飞蓬发现了自然阵法的端倪,重楼随后便用魔识看透了内
――
扑鼻的香气渐渐弥散开,重楼忙得差不多,便回眸瞧了一眼。
为了不引起注意,也不被外物影响,他们专门往地广人稀
走,倒是颇有意外发现。
重楼又好气又好笑又心疼,也顾不得收拾才从己
空间取出的食材,只把飞蓬那只不老实的手掌抬起搓
。他动作极快,少许的冻伤瞬间便恢复如初了。
重楼哑口无言,知
彼此都想到了第一次去混沌的时候。
“但你是个火球,这里
漉漉的,住着不舒服吧?”他顿了顿,眼底飞快
过一丝重楼难以读懂的情绪,却非是怨怼,似乎是无奈:“这可不能怪我,现在没办法帮你收起来了。”
重楼却是松开了飞蓬:“不。”他一边准备膳食,一边摇
说
:“和我一起时,你永远不用克制。”
重楼想了想,摘下一片花
仔细尝了尝,才回答
:“味
不错,可以酿酒。”
离得太近,难免狎昵。重楼攥紧手中的锅铲,有一瞬的出神。
贴入微的飞蓬怕自己火属
不适应这般水汽,就闭着眼睛,用空着的手画了个灵决,悄悄收起了满池的温水。
“是冰火岩。”重楼打量着水脉深
的岩石,认出了来历:“难怪能养出万年琉晶花。”
”飞蓬迟疑了一下,总算愿意松口。
“三皇和先天生灵们初时一同诞生,多年来相互陪伴、自不寂寞。你我自少年相识,彼此不乏竞争,但也相互提点,日后亦会并肩而行。区区立场相对比起大
,又算得了什么?不负初心、不负责任,私下相交甚笃,又有何堪被指摘之
?”
重楼失神了片刻,才继续翻炒起锅中菜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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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雪域正因如此,有些特殊景观与天地灵源,极少有人察觉。
重楼松开手,不以为意地笑
:“不用,已经系好了,你再多一会儿透气吧。”
“重楼,你我至今,立场已经敌对,你何必…何必对我这么好?”
琉晶花,蕴
水火两种相克属
的纯净灵力,很是珍贵。当然,于重楼、飞蓬这等实力而言,也就剩下了观赏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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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也不能太疏远,飞蓬肯定不乐意自己明明喜爱,却还
端着的模样。不然,他怎么可能为自己并不存在的、被误会了的敷衍态度,而委屈生气呢?
松柏特有的清、寒梅独有的香,皆经了雪的
,气息更加清新好闻。
“天寒地冻,烈酒
,今天多喝些吧。”长久的静默结束在一声清朗的笑语里,是飞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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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楼及时在土地上铺了一层厚实兽
,接住飞蓬褪下的衣物:“你先泡温泉吧,我去准备午膳。”走了许久,虽然路上没断过仙茶,但飞蓬应该还是饿了。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