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酒店门口跟同行的同事聊了两句，又抽了烟，这才坐上出租车回家。

        他扶着客，转看了一眼跟在后的女同事。她脸色不是很好。

        换到KTV之后还要纠缠，蒋绎听得都有些烦了，端着酒杯绕过去跟她换了座位，笑着跟客碰杯，没再让那女生跟客说过话。

        小区里前一阵茂盛得几乎遮住路灯的树枝被修剪了，光线亮了不少。他拐进小路，看见树下散落着几支细细的树杈，应该是今天修剪的，气时还能闻到淡淡的草木味。

        他睁开眼，拿出钱包付钱下车。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车里放着深夜电台，正在放一首英文的抒情歌。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张嘴聊了两句有的没的试图跟乘客搭讪，也是没什么营养的废话。蒋绎闭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回了。

        你先回去吧，到了家之后在群里说一声。

        蒋绎推开门，扑面而来一声绵长的息。听得他额角一，抬眼朝声源看去。

        鼻梁上的眼镜下半截，他抬手推上眼镜，顾不上糖不糖，抬手扶住客陪着说了几句话。

        蒋绎报了地名，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撕开塑料包装进嘴里。清凉的味在嘴里化开，他靠在椅背上，深了一口气，闭目养神。

        前面不远是一小泉，像这样的小泉，小区里有好几。这的池水中不知是哪家放了几条鲤鱼，他几次晚上路过都能听到鱼背拍水的声音。

        客喝醉了，眼下紧要的是把客送回酒店。

        车门关上后很快开走，周边一片寂静。小区门口的24小时便利店亮着灯，周边的店铺都关了门，只剩招牌的霓虹灯在亮着。他走进小区，门卫坐在小房间里，低着不知在看些什么。看到他过来，点了点，没说话。

        电梯叮的一声停下，他走出电梯，按着门锁上的电子屏输入密码。

        客半个子压在他上，一条胳膊揽着他的腰，不知是不是喝多了不认人还是怎么着，那只手就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蒋绎皱起眉，扭看站在门口的门童，门童过来帮忙扶人。

        完了吗完赶紧松开，玻璃很凉啊！你啊裴邵！

        他拎着西装朝卧室走，卧室的门紧闭着，越靠近越能听清里的声音。

        无关紧要的废话。

        你不是热？凉点不正好？

        今晚的月色很好，池水里倒映着一轮月牙。鱼尾划过，扫出一片涟漪。

        同事叫的车很快到了，蒋绎坐上车。

        一双高跟，一双球鞋。

        给你打电话怎么关机？

        送完一趟下来，饶是不爱出汗的他也出了一汗。

        来的人只有她一个女生，也不算是新人了，也被这位中年秃大腹客烦得够呛。饭桌上就一直追着人问有没有男朋友，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拿着衬衫和睡衣走出衣帽间，那两人已经到床上了。

        公文包搁在客厅沙发上，他拿出手机看，不知什么时候没电关机了。拎起西装外套闻了闻，皱起眉，一酒味混着烟味，不太好闻。

        跟着客一起来的还有几位年轻人，酒量更差，被他的同事扶着在路边拦车。

        蒋绎只扫了一眼，抬手打开灯，没什么表情地走进衣帽间找衣架，脱掉子一起挂在待送去干洗的晾杆上。

        客厅里漆黑一团，他站在玄关，脱掉西装外套，扯开领带，抬手按开客厅灯。

        低时发现两双鞋。

        女同事嗯了一声，没多废话，抬下台阶走了。

        没电关机了。蒋绎看了

        到了。

        他挑起眉，脱掉鞋，从鞋柜里拿了双拖鞋出来。

        外两人吵了几句，很快又没声音了。

        他站进电梯，按下楼层，仰看着电子屏上的数字。

        一片黑暗中，他只能看清那两人的轮廓交叠在一起，立在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