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录想起周阁那间被白色贴纸挡起来的透明浴室，求知极强地站起来往浴室方向走――果然是透明的，但是可能有周阁房间的两个大。

        她仔细看了两眼才敢确定这就是哑巴DJ，因为他上那套修西装和前几次见面宽宽大大的休闲服完全不一样。

        “你在跟谁说话？”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现在他连装都懒得装了，甚至开始刷手机，不去看林录。

自己应该拍个照发给周阁，好让他知员工的辛勤付出换来的是老板的骄奢淫靡。

        林录在心里默念三遍“明天就辞职”后敲了敲桌子：“陆先生？”

        林录不知自己该不该谢谢他惜字如金的无所谓态度，还是按惯例问下去：“那您这边还有什么别的需求吗？”

        “我说您还有没有别的需求？”她又耐着子问了一句。

        再往左看是一扇落地窗，在三楼这个没什么俯瞰夜景的必要的位置上，显得有点多余，室内摆满了古今中外的各种装饰，完美彰显出主人多金但毫无章法的装修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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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极有乙方素养的发言让他迅速摆起了甲方架子，也可能不是摆的，他本来就有点架子。

        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林录尴尬地咳了两声，想把话题拉回工作上：“您好，我叫林录，是负责撰写这个产品广告的编辑，您有什么诉求我们可以坐下慢慢聊。”

        可能是觉得不太舒服，陆晷换了个姿势翘起二郎：“行，随便，能卖出去就行。”

        “你不发朋友圈啊？”陆晷不知从哪冒出来一句。

        “陆晷，坐。”

        说你个啊？！

        沙发的感和周阁房间里那个乎乎的布沙发不一样，这个是真的，视线正前方是一张宽敞的双人床，床沿上方的白墙上挂着一张西方人物油画。

        她象征地点点，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先跟您沟通一下文的整风格，您想要轻松娱乐向的还是相对正经一点，比如科普这一类呢？”

        她替周阁摇了摇，小声念了一句：“哎……钱都进老板口袋了。”

        林录就当他是笨得要死听不懂人话：“那我据我们这边的数据和经验给您推荐一下吧。轻松娱乐向会引一些非粉，后续需要更多推广，但是科普可以更符合我们已有受众的口味，所以按这个方向写可以吗？”

        陆先生奥了一声：“没事，你继续说。”

        她转过时哑巴DJ明显怔了一下，他清楚地记得几天前有人过去问能不能亲他，于是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你就是那天亲我的人。”

        “没谁。”林录尴尬地抿了抿嘴。

        陆晷的食指和中指交替敲着桌子，看起来不像在听林录讲话：“不知。”

        陆鬼，真是人如其名，林录憋了好一会才没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