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是说出来了，桑梓心下稍定，明白这大抵就是云旗的心结所在。

桑梓在他上挑了个舒适的位置，微阖着眼靠在他怀里，半晌才出声：“之前问起你的份，你总是遮遮掩掩，那时我便猜到会有这样一日。”

“对不起，对不起……”云旗低下，将两人额相抵，喃喃：“一直以来我都在修鬼，恨着那些所谓的正人士，可我也不知自己到底在恨些什么。是楚宅覆灭的时候没有人来救我的家人，还是楚氏的无妄之

“初见你时，我也不知如今会对你这般心喜。”桑梓面上缱绻，将枕在他的肩膀，“那时你过的辛苦，又只凭意愿行事，我哪会怪你呢。”

“这里好冷，脚都冻僵了。”桑梓埋在他膛抖了抖，柔弱：“我们上去说话好么？”

“不是！”云旗心急地打断了她，“我从未那般想你……”

云旗抱着人进了内殿，撩开床幔，顺势坐在了榻上。

若按情理，原对他更多的是孩子的溺，但男女之情未必一丝也无，毕竟那日同云旗欢好，心魔也并未对自己出警示。

云旗的神色放空了一瞬，似乎没有听清她的话。

想想也难怪，这小世界里从两人初识到之前不久，云旗都是以孩子的样貌与自己接近，出原形那日还毁了她的，在他看来，要说原会喜欢上他，确实有些牵强。

她知了，她竟然知了！她一定会离开的，把她锁起来，赶紧锁起来，锁住就逃不了了……

桑梓伸出手摸了摸他的侧脸，毫不畏惧地柔声：“可我说过，过去的都过去了啊，我不在乎那些。”

从桑梓袖中出来，藏了许多天的人参娃娃探偷看了云旗一眼，见他脸上无甚表情，才轻轻到地面，蹦跶着跑去前方给那两名弟子止血。

云旗心中一，急忙将人抱起按在怀里，再不让她踩在地砖上。

“你是楚氏的少爷，或者说是诱我进楚宅重阵的人，对不对？”桑梓没有去看他骤变的面色，继续：“你一直不说，是怕我知你曾有害我之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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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梓伸手环在云旗颈侧，轻轻眨了眨眼，小声：“走罢。”

云旗搭在她腰的手猛地收紧，脸上渐渐阴沉下来。

桑梓心知不能耽搁太久，便下了剂猛药，直接问：“云旗，若非心悦之人，我怎会同你行周公之礼？莫非在你眼里，我就是这般的……”

云旗面上神色几经变换，最终还是松动下来，缓缓挥袖解开了这血祭阵法。

***

的一个假象？”

云旗眼中晦暗不明，低紧盯着她，缓缓：“若夫人想知，我现在说就好……”

“真的。”桑梓亲了亲他颤抖的手指，水眸中满是温情，“莫说你是恶鬼，便是十恶不赦的地狱煞魂，我也认了。”

修长的手指颤抖着抚上她的面颊，云旗眼眶有些发红，难以置信：“可我是恶鬼啊，肮脏卑劣的恶鬼，你真的、真的会……”

“你的心我都知晓，可我的心意你却总不肯信。”桑梓见他慌了起来，知定是有所动摇，便趁势在他怀里蹭了蹭，轻声哄：“把阵法解了好不好？我知你如今没必要再血祭他们，莫要让我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