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不吃拉倒，走了。”

        “谁……谁跟你说我要狗？”

        “让他快逃。”

        原来贺疏是个虚伪的情痴。

        阮祎小声嘟囔：“嘁，就你这脾气，能交到几个朋友。”

        贺疏给阮祎讲他的中学爱情故事。阮祎起初还听得津津有味，结果这一讲，从上午讲到下午，到午休的点儿时，阮祎困得简直睁不开眼。

        提到贺品安，阮祎心里更不舒服，分毫不让地咬回去：“你就很招人喜欢吗？”

        “你真是个混账。”他适时地点评。

        “以前我不知……可现在我知了。”

        贺疏在他旁边叹气：“现在他可真是翻主人了，正在外面找狗呢，你说我能不着急吗？我这新手上路，还分不清油门和刹车呢，他法拉利都已经开起来了。他条件还那么好，要是真被别人带到床上，我得活活怄死！每次他见了我只会让我，话都说不上几句。我还非要短期速成，弯超车一把，让他对我刮目相看！”

        贺疏买的海鲜粥真好吃。阮祎对他的讨厌消散了一大半。

        “对不起。I，m　so　sorry.　Извините.”

        “要不你把他电话给我吧。”

        “我前阵子又遇上他了。”

        “唉，昨晚谁要听我分享狗心得来着？”

        “啊？你出门了？你不是知密码吗？”

        阮祎心想，你这味儿还持久。

        “废话那么多，”贺疏心里憋屈死了，扯着嗓子跟人嚷，“给我开门——！”

        阮祎真以为贺疏是要为爱狗。尽心里烦他，可还是十分人地劝他三思。

        “我睡我的觉，我招你惹你了！”

        “所以呢？”

        又一通骂架结束。阮祎才晓得，贺疏是要给那人狗去。

        阮祎真想笑，他愣憋住了，一边往大门走，一边跟贺疏耀武扬威。

        “你再多话！”贺疏又假模假式地跟他胡子瞪眼，“本来还想找你聊聊你跟我爸的事儿呢，没想到你不领情，还这么讨人嫌。”

        “你知我出去干嘛吗？我给咱俩买早饭，我真贱，我还给你歉！”

        “你昨天凶我来着，你先给我歉。”

        “不是，你刚刚没听明白吗？我俩那会儿就、就有点那个感觉了，可年纪小，谁也不知那是什么。过了几年，才回过味儿来。”

        “你想想清楚，这玩意儿，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勉强不来的。”

        “贺品安，他……他把密码改了！”越说越气，贺疏在电话那都气破音了，“他至于吗？”

        贺疏正喝粥呢，被这话吓得一咳嗽，粥直接呛到鼻子里去了。

        不知戳中这小孩什么心事，那边忽而偃旗息鼓了。

        由他如数家珍地讲来，一二年也像一二十年那么长。

        过了一宿，聊过几句，阮祎知贺疏吃不了人，说话也找回了自己的劲儿。

        贺疏臭着脸收拾打包盒，干巴巴：“咱俩大哥别说二哥了。”

        “一码归一码。你买早饭，我会说谢谢你。你凶我，你就得跟我说对不起。”

发现自九点半始，贺疏给他发来了十几个通话请求。

        他磕磕巴巴：“就不能是我有个朋友，想狗吗？”

        “那你干嘛问我怎么狗。”

        这故事总结起来，无非是他在年少无知时，伤害了另一个无知少年。

        于是问他：“你要给谁狗？”

        “你不是都有我爸了吗？”贺疏警惕起来，“你找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