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理由并不算充分，但顾客这样说了，店员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他打开电脑检查：“如果很严重的话，就只能重装系统了。”

        但现在，他冲进最近的一家电脑店里，对里的人说：“帮我查一下病毒。”

        行方长猛地了起来，冲进厕所以最快速度梳洗完毕，然后他跑进卧室，一把抄起笔记本电脑，胡乱找了个包进去，而后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家门。

        而后他便窝在黑夜中，一动不动，一声不响，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了过去，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是清醒的。

        ――这已经是国庆长假的最后一天了。

        店员自然不知个中缘由，行方长看见摄像，一时间脑海里满是陌生人的影子，他害怕陌生人就在那镜后窥探――但仔细想想，就算他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侵入商场的监控系统。

        奇怪的是陌生人并未对此提出异议，行方长觉得，以对方一贯的行为，一定会对他的隐藏暴如雷。

        站在店中的男一脸局促不安，他的目光不断在店中游移，似乎不知该看向何，又像是在畏惧有什么东西会突然出现，当他的目光移到墙一角的摄像上时，他的明显地僵了一僵。

        店员有一瞬怀疑起了他是不是小偷，但在摄像下，他终于还是垂下肩膀、松了口气。

        可知了又能怎么样？这个问题行方长咬着牙把它吞进肚中。

        他谨小慎微地抬望了眼摄像，冰冷的机械悄无声息地俯瞰着房间。

        “当然。”行方长冷静地说着一路上已经想好了的借口，“但是我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所以才想请你帮忙。”

        行方长动了动角，没有试图让自己出任何表情，他又有点饿，于是便摸着黑起来翻了块面包，他在黑暗中思索着自己的将来，外草地上的路灯惨白地亮着，在草地上方晕开一圈昏光，恰好照亮了下长势不良的剑兰，它病怏怏的，看起来像活不过这个冬天。

        ……可能只是不喜欢摄像吧？店员心想。

        人们已陆续从假期中回归，店铺也都已经开门。

        “不，不行！”行方长立刻反对，声音大得连他自己都是一愣，“……总之，帮我看看是不是有病毒就好。”

        ……或许这也是他的“温柔”，就像冰箱里的那碗粥一样？

        见他这个样子，店员也自然意识到电脑里有些什么，他不再作声，开始忙着自己的事，只是时不时用眼角偷偷地瞥一眼行方长。

        行方长抱着电脑，坐了早上的第一班公交车去附近的电脑城，他不太经常来这种地方，他的电脑也算是用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过问题。

        天明姗姗来迟，等他睁开眼睛，外的天色像是笼罩上了一层暗蓝色的薄纱。

        对，行方长觉得自己的笔记本被入侵了，不然要怎么解释陌生人知自己的一举一动？他曾在电视剧里看到过，有人会控制笔记本上的摄像来监视其主人，陌生人现在一定也是通过类似的机制控制了他房里的摄像。

        世界上各式各样的人都有，这样的或许也不是没有，见他正揪着自己的袖子，大概是在摄像下紧张不安吧。

        面对这么个一大早就冲进店里的人，店员不由得有些发愣，下意识地反问：“出了什么问题？”

见他的脸。

        如果追查病毒，或许能够知什么也说不定――

        他也不想惊动陌生人，因此才提出了只检查不修复的建议……不过当他抱着笔记本跑出门的一刹，他或许就已经犯下了错误也说不定…

        “噢。”见他这样，店员也不再说什么，接过电脑一阵鼓捣，“你自己的杀毒件呢？查过了吗？”

        “没有什么问题。”行方长也稍稍平静下来，摇了摇，“只是最近笔记本的状况怪怪的，想检查一下……多少钱都没关系。”

        他看着那些东西，笑了一下，折返回卧室，把前天拉开的窗帘又彻底拉上，室内只剩下笔记本电源的些许光亮，行方长把它一把扯下，合上了笔记本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