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看看。”顾谨言坐近了些，没敢碰他手臂，而是动作极近放缓把他右手衣袖缓缓卷了上去。

        顾谨言顿了顿，垂下眼帘，回避：“我不知。”

        “不用了，这伤用哪个都不可能立即痊愈的，今天休息休息就好了。”顾慎行打了个哈欠，确实有些困了。

        “我觉得……应该不是。”

        他继续埋把衣袖往上卷去，紧接着，盘桓在手臂上的伤口也暴了出来。

        “你伤口还要再来点治疗了吗？”顾谨言迅速转移了话题。

        他事先足了心理准备，可真看清楚顾慎行手臂状态后，带来的震撼依旧轻而易举地冲垮了他的心理防线。

        一边是唐柠，一边是顾慎行，手心手背都是肉，这种情况下，不哪个决定，都有可能变成情感的支物。

        绷紧的弦得到了刹那的放松，顾慎行长抒一口气，嘴角绽开笑意，心情大好。

        “不痛，当时打在兴上，肾上素狂飙，我连什么时候受伤的都没注意。”顾慎行挠了挠，嬉笑脸没个正经，让顾谨言颇有种好心被喂狗的挫败感。

        “没事，已经用过，恢复的差不多了。”顾慎行笑着，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顾谨言动作顿了顿，五指不自主的收紧，握成了拳。

        自昨晚遇袭后，心里那弦就一直绷的死死的，躺回被窝后也了无睡意，脑子里徘徊的，全是交手的一幕幕。

        “昨天那人，会是妹妹吗？”

        握紧的拳攥了又攥，清明的双目也渐渐染上了赤红，如果可以，他真想把这几碍眼的伤疤转移到自己胳膊上。

        现在想法得了顾谨言的肯定，弦一松，失血过多再加上睡眠不足造成的困意瞬间反扑，如果不是能力者的质还在强撑着，他说不定早昏过去了。

        “那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吧，外面的事我来应付。”

孔骤缩，他立即按住顾慎行肩膀，惊：“你伤的很重！”

        “哥，哥，哥！”顾慎行挥着手，唤了好几声，才把沉浸在自己思维里的顾谨言拽出来。

        愈合的伤疤起始于腕，纤细光的几圈深红，可以想象，最初受伤时，那几圈蛛丝必然勒进了骨肉。

        慎行有多久没受过这么重的伤了？半年？一年？

        顾慎行的笑凝在了嘴边。

        “是吗？”顾谨言眉峰一扬，表情变得十分严肃，他冷冷反问：“那为什么到现在为止，我都没见你用过右手？”

        尽他自己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但他还是想听听他哥的说法。论直觉，他自认比不过顾谨言。

        “那就说说你的感觉，这总可以吧。”顾慎行注视着他。

        虽然先前就已经通过读心术知顾慎行受伤了，但他一直以为，以他能力，应该就是个小伤，没想到居然伤得那么重。

        他问：“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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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肘窝上下各一圈，肉豁得极开，像是要把整条手臂从中截开来一般，伤口到现在都还结着痂，愈合的远不如手腕。

        顾谨言颤着嘴深了几口气，忍了又忍，才压抑住几近发的怒火。

        难怪一直不能动，这伤恐怕是把手臂里的诸多神经都截断了吧。

        他跟着：“我也觉得不是。”

        应该有很久了，因为他已经快记不清，他上次受重伤，究竟是什么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