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没有多大起伏，不过以防万一，完颜什古吩咐：“烧干净些，找个地方埋，尽量不要惊动别人，实在躲不掉，就说是她得了浑会溃烂的急病。”

        角勾起弧度，完颜什古冷漠的目光微微下垂，撇向脸色惨白的赵宛媞，满是嘲讽，“那药很苦，剧毒，肉痉挛，肝寸断，你一样死得很痛苦，也没有尊严可言。”

        后果无需再言，赵宛媞打了个寒颤，她懂。

        完颜什古让人去找的随军巫医等在前院，等尸放好，立即点燃艾草，用布罩住口鼻，手上一层牛套，割开尸肉检查。

        很快，她们把尸抬出院子，后续上有人打水来清洗，四洒石灰粉。

        没有伤药，暴的开放伤出脓水，感染其他伤口，周而复始，以至于发出恶臭。

        “抬出城外烧了。”

        两个健硕的仆妇老练得很，显然干多这种脏活，有种见惯死亡的麻木冷静，眼都不眨一下，放下担架，抖开白布往尸上一盖，隔着布抓住尸的脚踝和手臂，轻巧的一翻。

        破烂的衣裳被剪开，完整出凄惨的死状，完颜什古这才上前，看到死去的朱针仙浑布满伤口，青青紫紫，许多未好的溃烂发脓。

        赵宛媞坐在地上。

        “郡主，不是疫病，是伤口溃烂。”

        “等玩够，他会把你扔到别到营帐。”

女子的清白尊严一无是。

        人死魂灭，一丝同情随之消散，完颜什古沉默片刻，又扭对边的亲信耳语：“你去打听一下，被抓去偏院伺候的那个男人是谁。”

        完颜什古重新布置暗眼看赵宛媞，她收到消息赶去把她带走也是暗眼通风报信，一切妥当，她带两个心腹仆妇，直接去偏院。

        脸颊尚有些幼态的圆，没有发育，细肉，看得出她的年岁真的很小，也许十三四岁。完颜什古猜是哪家哪爱的娘子，俘虏里多得是这样即将及笄的贵家女。

        “好了，待在房里别再出去，”完颜什古走到门口，叫人送吃食来，顺便再打一盆热水，给赵宛媞沐浴。末了，她回过，说：“赵宛媞，不会有下一次了。”

        没再用冷酷的口气对她说话，也许是偏院里浑恶臭的女子勾动她的一丝恻隐，也许是她不想自己救过的人又死掉，完颜什古微微低，看着赵宛媞呆滞的眼睛，语气竟平和下来。

        “那一晚，如果不是我父亲死了，你知你会有什么下场么？”

        抓人淫乐的那个将领没有让看守，毕竟是拿男人玩乐，这种房事稀奇，甚至有点儿匪夷所思，不会太明目张胆，是以，偏院里照旧，除了李内侍尖细的惨叫，并没有引起任何动静。

        完颜什古瞥了眼传出惨叫的地方，房门紧闭，人影绰绰，下巴微微一抬，示意后两个仆妇去把尸抬出来。

        “当然，如果你铁了心要死，我不介意给你一杯毒酒。”

        这样剩得残灰入土，也算是解脱吧。

        砰，房门被重重的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