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些骂名，他习惯于此，更不认为有必要告诉她，倘若可以，他希望宝珠永远不要为这些事烦心。

        “告诉你，反而让你多想，”他还想着打趣，笑着低瞧她，“万一你又骂我样子……”

        话至一半，宝珠再也听不下去，她转投入陆濯怀中，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陆濯的话。

        两只胳膊环着他的腰，在他背后落下两次捶打。

        “我恨死你了，”她抽泣着，将他抱得更紧，“听见没有？恨得要命……”

        陆濯迟钝在原地，也将她拥入怀中。

        “听见了。”

        “你总是什么都不说，对我坏的事不说，对我好也不说！就你最聪明是不是？你凭什么决定，凭什么，”她的脸埋在陆濯怀里，耳朵逐渐发，也不知是哭得太厉害还是情难自禁，从前竟不知他的怀抱如此让人安心，宝珠泣不成声，脑中没有思绪，只本能地开口，“你怎能不委屈，明明不是你的错……我知，你是不想让人议论我……”

        陆濯不忍她哭得这般难过，急切：“我已经错了一次，再也不会有第二回。”

        她摇摇，“从前你每回对我好，我都会忍不住想你那些无动于衷！让我不敢相信你。都是你的错，都是你不好……以后我再想起，不仅会想起你对我的坏，还会想起你对我的好。”

        伴随着她的话语，陆濯呼一窒，眼前的飞雪似乎都变得轻快悠扬，他抬起宝珠的脸，与她对视，一字一句：“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么，宝珠？”

        她不敢瞧他，眼泪如断线似的，那些压抑的痛苦和依赖，终于得以表达。

        “……我会试着忘记，试着去……”她说不出口了，但这些已足够，陆濯怎么也没想到这事能让宝珠松口，他热切地吻去她的泪珠，内也变得，的寒月都要变为烈阳，让他浑灼热，心如擂。“好，我明白，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他抱着她，长久以来的阴影从心退去，两人一时无话，直到宝珠颈边一阵意，她惊疑地看向他。

        月夜下，他清俊的面上竟也有泪痕，这实在不像陆濯的作风。宝珠懵懂地伸出指腹去摸，这动作他为她了无数次，却是她为他的第一回。

        “你怎么……”宝珠捻了捻指腹，伤怀之意散了几分，难为情，“我又没说既往不咎，只是努力忘记不好的事，你哭什么？”

        陆濯抓着她的手：“我后悔曾经的自傲，让你难过委屈。曾经犯过的错，要千百次的弥补，你每每想起就会难过一次，这些我都明白，因此我会珍惜你的原谅……宝珠，或许你不信，倘若你真的决意离开我，我必不会苟活。”他说的话让宝珠又哭又怕，她嗫嚅：“说得好吓人，你不要把死啊活的挂嘴上，人就活这一次，多宝贵啊。”

        “好，你不想听，我就不说，”陆濯能会她的伤心，又，“也不那等伤害自己的事。”

        明月之下，两人又走回半亭，宝珠实在哭得太狼狈，一时半刻不想见人，她依偎在陆濯怀中，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事。

        陆濯曾有意无意了许多，试图让宝珠原谅，可最后，是这样一件不假思索、不带任何算计的小事打动了她，也许世间情爱多是如此，真正生出情意后，那种怜惜与呵护无需任何犹豫。

        每个人都会权衡利弊，在抉择时，心爱之人永远比自己更重要。

        因此，陆濯宁可让人去议论指责他，也因此，宝珠会替陆濯委屈难过。

        雪渐渐停下，她的眼泪都被陆濯吻去，宝珠坐在他上，双目红，后知后觉地脸红，陆濯没有打趣，郑重：“我会待你好，但凡有任何违背，都叫我不得好死。”

        她破涕为笑：“发誓有什么用，我才不信！况且，方才都说了不许生啊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