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就是如此殘酷，閻思殷的財富是整個家族花了二十五年規劃出來的成果，未來只會越積累越多。

        其實從知今天是為了轉移信託帳戶開始，閻思殷就在思考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而不是一家人坐在餐桌上，由父母親口告訴他這個喜訊。

        許耀沒再多說，只是揚了揚手，轉離開會議室。閻思殷跟他後，在會議室門口分揚鑣，經過一間間明亮繁忙的辦公區回到私人辦公室。

        只是這種事，又不是今天才發生，他早就學會自我調適了。

        「為什麼是你拿給我。」

        他取代「殷殷」，成為「殷殷」，得到「殷殷」本該擁有的一切。

        因為談「錢」太傷感情了。

        生而注定站在高點，也意味著會因此感受到巨大的孤獨，財富有時帶來的未必是快樂，它會將閻思殷鎖在一個相對封閉的圈子裡。

        這種虧本買賣，即便他願意，他的父母也不會答應。

        閻思殷能感受到許耀真切的關心，也明白對方想表達的意思，無非是擔心他會覺得被限制，或怨懟家裡待他太過理。

        閻思殷邊起邊向許耀謝，順手把〈婚前協議書〉壓在〈信託資產明細表〉上，這兩疊紙夠他鑽研很久了。

        他沒有打爛一手好牌，他得到了長輩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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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那叔叔走了。」

        「一來跟今天信託轉移有關，〈婚前協議書〉當然也觸及婚後的財產利益，為你規劃是我的職責所在，二來這種事攤開來說有點殘忍，壞人還是讓叔叔來吧。」

        將所有文件都簽字後，會議室裡終於只剩下閻思殷與許耀。

        像今天這樣的場面，許耀早已見慣。有些人興奮大叫，有些人徬徨無措，也有人像閻思殷這樣，平靜得近乎麻木，彷彿早已接受命運安排，讓旁人無從揣測心思。

        他討厭自己的名字，卻也感謝這個名字。

        「在你跟薇薇登記結婚前，這份你先拿回去看看。」許耀語氣平穩，像是在交代一項例行公事：「你們小倆口討論一下，這是必要程。」

        他跟徐薇瑄也討論過要不要簽〈婚前協議書〉，只是他們之間的版本，更像是種簡單的共識，不像眼前這份，赤闡述冰冷的法律與利益。

是「贏家」。

        【閻少！帶我出去玩嗎？】

        因為他的「錢」並不完全屬於他，他只有歸屬權卻沒有支權，而關於他的婚姻，雖然沒有選擇權，反而擁有支權——用「錢」來支。

        「嗯，我知，你放心。」

        那是一份已經整理裝訂好的〈婚前協議書〉，條目被清楚劃分成數個章節：財產與資產歸屬、企業與權保護、信託與家族資產安排、離婚與分手條件、隱私與形象維護以及子女與繼承。

        「我知了，今天謝謝你，許叔叔。」

        「殷殷，不從什麼方面來看，叔叔都還是要恭喜你。不論未來會發生什麼，窮得只剩下錢，總好過無分文，你比世界上九成以上的人都幸運。」

        就在閻思殷準備起時，許耀又從資料夾裡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站在落地窗前，他靜靜眺望著外頭的城市街景，就像在看展示櫃裡被放大的建築模型，正當他看得出神時口袋裡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他本來就是以接班人的分進入公司，這筆信託不論在什麼時間點移交給他都合理。尤其是他即將結婚，這筆財產勢必得在婚前處理乾淨，因為婚後處理就等於便宜了徐薇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