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作响，冷白色的光线照着她狼狈的倒影。

        她想起小时候养过的那只土狗――灰不溜秋的，总是眼巴巴地望着别的贵宾犬吃的进口狗粮。有一次它偷摸溜进物店，结果被店员一脚踢了出来。

        “丑东西，也不照照镜子。”

        她现在就是那条狗。

        可哪怕是狗......也会疼的。

        卢小棠摸索着掏出手机，指尖悬停在删除键上。相册里全是偷拍的照片：秦修站在电梯里的侧影，徐衍咖啡时低垂的睫，陆墨宸在法庭上握笔的手指......

        “啪嗒”。

        第一滴泪落在屏幕上，模糊了陆墨宸冷峻的轮廓。

        对不起啊。

        她用袖口了屏幕，却在相片上留下一难看的水痕。

        对不起用这么糟糕的方式喜欢你们。

        删除。删除。删除。

        每按一次都像是从心脏剜去一块肉。

        最后一滴泪砸在空空如也的相册上时，隔间外突然响起高跟鞋的声音。几个女实习生叽叽喳喳地走进来补妆。

        “听说了吗？刚才又有变态女来扰陆律师了。”

        “天呐，现在这些女的好可怕，长得丑还想得美。”

        “就是，陆律师那样的英怎么可能看得上......”

        卢小棠死死咬住手背，把呜咽声全咽回肚子里。

        她曾经以为，只要够大胆、够无耻、够执着，总能抓到一点温。可最后才发现，自己只是别人眼里一个荒谬的污点，一个不值一提的笑话。

        但她迷糊的脑袋不会让她伤心太久。

        她蹲在桶上干眼泪后，忽然――抬起了。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哭花妆的脸，被现实狠狠摔碎的自尊心忽然……又黏回来了！

        “……这有什么好哭的！”

        她一巴掌拍在大上，猛地站起来！

        ――膝盖撞到了隔间门板，疼得她龇牙咧嘴，但是没关系！现在的她已经重获新生！

        她掏出手机，重新打开备忘录，手指飞快地输入。

        她想着，这次要征服陆墨宸的复仇计划书，一是失败原因分析，太主动引起警惕，咖啡下药这种低级错误绝对不能再犯！没有认真研究他的作息和弱点，以前两次得手完全是因为运气！最重要的，就是不够狠！

        她咬着指甲，眼神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没错，她需要更狠一点！

        之前她太天真了，以为撒个、贴上去，帅哥就会乖乖躺平任她摆布。但事实证明――帅哥哪有那么好睡！

        她需要一个真正的计划！一个让陆墨宸这种高岭之花毫无反抗能力的――完美强计划！

        二是行动策略，放弃下药，成功率太低，而且会显得她很蠢，改用电击，一击必杀，让他失去反抗能力！提前踩点，研究他的独居公寓，找出最佳突袭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