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还僵在原地的雁渡泉，没什么情绪地开口：“过来坐。”

        雁渡泉如梦初醒，强压下脸上的热意，依言走过来，在她指定的位置端正地坐下，只是耳gen的红晕依旧未消，如月连姿势都懒得换，直接shenti一歪，脑袋就无比自然地枕在了他的大tui上。

        他温热的ti温，还有淡淡的香味，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舒服的角度，闭上了眼睛。

        雁渡泉shenti缓缓放松下来，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枕得更舒服些，他垂眸，看着tui上那颗mao茸茸的脑袋，眼神复杂。

        所以说……

        她在时空孤岛里，想zuo什么，她都知dao，gen本不用写便签呀。

        那些被压抑的情感，那些汹涌的念tou，那些直白的渴望……都清晰记着呢。

        她只是……暂时感觉不到它们带来的温度罢了。

        但shenti似乎还记得。

        比如此刻枕在他tui上，就很舒服。

        雁渡泉看着她疲惫的侧脸，又低tou看了看手里那张便签……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弯起一个极浅的温柔弧度。

        他抬起手，指尖落在了她散落在自己tui上的墨色发丝上，一下下地梳理着。

        客厅里一片静谧，雁渡泉想起便签上那句使用说明――有事直接说，打直球。

        他犹豫片刻，还是低声开口：“您现在……在想什么？”

        如月猩红的眼眸里没什么焦距，像是穿透了天花板，望向某个遥远的虚空。

        “在想……以前的事，很久很久之前的。”

        短暂的沉默后，她像是随口一问，目光落回他脸上：“你之前是怎么样的？遇到我之前？”

        雁渡泉缠绕着她发丝的指尖顿住了。

        遇到她之前？

        那段记忆如同被将一个布满灰尘和蛛网的旧相册打开，扑面而来的是刺鼻的霉味。

        杂种和私生子的标签伴随了他整个童年和少年时代，他在那个等级森严的大家族里活得战战兢兢，母亲的早逝，更是将他彻底推入了深渊。

        雁渡泉的hou结艰难地gun动了一下，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晦暗不明。

        说出来zuo什么呢？

        没什么意义。

        反正遇到她之后，凭借她给予的一切，他早已亲手将那些仇人送进了地狱，将周氏那个腐朽的庞然大物彻底肢解，踩在脚下。

        仇报了。

        那些过去的脏事……说出来，只会玷污了此刻难得的宁静。

        “遇到您之前……”

        “只是按bu就班地学习，工作，努力想让自己过得好一点。”

        他避重就轻，将那段充斥着血泪和阴谋的过往，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远不如现在有趣。”

        客厅再次陷入沉寂。

        雁渡泉不知dao她是对他避重就轻的回答不在意，还是gen本无所谓，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低声问dao：“您呢？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如月她han糊地反问：“哪个以前？我都不知dao自己活了多久。”

        雁渡泉声音放得更缓，：“都可以……您还记得什么？愿意说的，都可以。”

        如月的目光放空，“唔”了一声，手指动了动，一gen细长的草药烟卷出现在指间，还没等她抬手将烟卷送到chun边――

        雁渡泉已经从家居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银色的打火机。

        “咔哒。”

        他微微倾shen，将蓝色火苗稳稳地送到她chun边。

        “早就想这么zuo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