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商場時,裴又春依然有些失神。
鏡頭逐步拉遠,哀戚的片尾曲隨之響起。
莉
手持一柄匕首,走到當初他倒下的地方。望著紛揚的白雪,她知
,是他來接她了。
細雪無聲覆落。
再美好的時光,也都有終點。
「很難過?」
她不確定自己究竟為何事而難過。
下一秒,她不帶絲毫猶豫,高舉匕首,將刀鋒對準自己的左
,狠狠刺下。
電影的最後幾幕,是一場與貝諾瓦遇害時相似的暴雪。
乘著電梯下到地下停車場,再回到車內,她安靜坐在副駕駛座,一張小臉泛著淡淡的紅,眼眶也仍濕著。
裴又春的手,停在了爆米花桶邊緣。
她彷彿把整個餘生,都投入了他曾經的理想之中。
裴又春搖了搖頭,「??我很喜歡。」她將額頭抵在他肩上,呼
細碎,帶有尚未平復的哽咽。
裴千睦留意到她的情緒。先把空調調整至舒適的溫度,又播放起旋律柔和的鋼琴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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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廳的燈光漸亮,零星觀眾陸續起
離席。
裴又春依然直直盯著銀幕,似乎還困在悲傷的餘韻裡。
隨後,他側過
,將她攬向
膛,湊近她耳邊低語:「抱歉??不該選這種片子。」
在她的感知裡,時間的
逝變得異常緩慢。
像是短暫地遺忘——
短暫的黑屏之後,畫面轉至了三年後——
她對著眼前的荒蕪呢喃:「貝諾瓦,我一直??都很想你。」
莉
獨自留在那間小屋。
持農活之餘,她日復一日地整理貝諾瓦留下的手稿。一頁頁抄寫,一筆筆補全,將所有未完成的資料編訂成冊。
裴又春輕輕「嗯」了聲,卻講不出更多的話。
淚水緩緩
過了她的面龐。
那是一種說不清的心情。
來不及留下隻字片語,也來不及告別。
一點一點地,將她掩埋。
裴千睦伸手,替她拭去那抹溫熱。
等下一個冬季到來。
無論是銀幕上的畫面,還是現實中的影廳,皆一片沉寂。
從前他們之間不被允許的愛。
是死於風雪中的貝諾瓦,還是選擇隨他而去的莉
,抑或——
她在等。
書冊完成的當下,她沒有哭,只是靜靜地望向窗外。
一切戛然而止。
他在沉默中把她摟得更緊。
而她閉上眼,任由自己沉入他所賦予的溫
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