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了第一字就多了些勇气，剩下的两个字，她囫囵吞枣地念了出来。

        “你说……”她手指戳在他的口，“我是你的小辈。”

        她明显高兴了起来，哼哼唧唧，往他怀里陷得更深：“好吧，算你有良心。”

        新的一年，也就真的开始了。

        她的眼睛了。

        “宋……仲行。”

        简随安继续问，像是怕他听不真切，贴着他颈边，吻上去，在他的耳边呢喃：“会有小辈这样对长辈嘛……”

        他一寸寸抚着她的脊骨，说：“明天带你出去透透气，好不好？”

推开门，亲自喊她吃晚饭。

        宋仲行明显被她逗笑了。

        她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

        他这是笑简随安起得迟，是她自己惹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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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随安一愣，本以为他会推开她，谁知他反而俯贴近，一句一字，慢条斯理地她后退。

        简随安不敢看他，她也不明白，喊个名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平时又不是没喊过，怎么这会儿跟要她的命一样。

        她忽然觉得好玩，故意的，指尖一点点拨开他衬衫的扣子，语气又轻又黏：“我算你哪门子的小辈？”

        屋子很静，外面下着雪。

        今日是个好天气，天色亮堂，雪映得人影也明。雪地里，他们的脚印一深一浅，延向晨光。

        她往被窝里一躲，拒绝踏出门口一步，她说：“我再也不想去客厅了……”说着说着又怪起他来，“你也不知跟我说一声……”

        他搂着她，简随安的下巴刚好抵在他的肩，呼轻而乱。

        她没动。

        简随安羞得想把埋进被子里，又偏偏被他箍着，动也不能动。

        简随安摇，咙里还有点沙哑：“没事。”

        简随安说不过他，就开始找其他的茬。

        简随安一边系纽扣，一边小声嘀咕着什么，宋仲行伸手替她理好围巾，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她闭上眼。

        他指尖一点一点顺着她的颈线下去，像耐心的审问。

        宋仲行失笑，掌心覆在她的后颈。

        门关上前那一瞬，保姆看到简随安踩着雪，脚步轻快，回朝他伸手。宋仲行没说话，只是接住她的手，一起下了台阶。

        简随安稍微抬了抬，好奇地看他。

        “嗯？”

        “喊‘叔叔’的时候，也这样贴着？”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

        可他说不够，让她继续喊。

        “哭什么？”他低声问。

        “叫我的名字。”

        灯光打在她发梢，细碎的，像雪后初的光。

        简随安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她一边喊着他的名字，一边又要去亲他。那不是她惯常的亲吻，更不是调的碰一下。她是整个人都靠了上去，手攥着他衬衫的领口，嘴一下一下往他上磨，急促又笨拙，像是一场贪心的祈求。

        灯光太，照着一双交叠的影子，一动不动。

        她的呼都乱了，脸又要红。

        他语气倒是温柔，却带着一丝无奈。

        宋仲行低，鼻尖几乎过她的发丝，声音沉下去，极轻。

        “嗯？”他住她的下巴，“自己喊的，自己忘了？”

        第二天，他们起得早。

        他伸手握住她拨扣子的手指，问她：“你不是一直这样叫我？”

        “病都好了，当然要出去走走，你不是一直想堆雪人吗？”

        吃完了早饭，保姆还在收拾桌子，就看见他们俩已经穿上了外套。

        她嘴，嘟嘟囔囔：“……那你到底想我怎么叫？”

        宋仲行原本是要说什么的，可那情绪太真，太近，他只是抬手托住她的后脑，任她肆意。

        宋仲行连人带着被子一块搂进怀里：“怎么说？要我去你梦里告诉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