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没找到，你本家那边就一人姓仲，我看了一下，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贺觉珩张口：“仲夏的仲，江水的”

        但当他推开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白雾又一次出现了。

        后传来一阵笑声，贺觉珩立刻转，他看到博物架旁仲江穿着圆领窄袖长袍在看着他笑，她上的衣服是明亮的枫红色，用金线织着忍冬纹，她语调轻快，“你可真有意思，旁人见了神仙怪总要吓得尖叫连连两颤颤，随后转就跑，你怎么好像很期待见到我？”

        他的心脏剧烈地动起来。

        “不过我看那个地方大分人都姓贺，你本家吗？”

        贺觉珩说不出话，他望向仲江，房间里未关的灯落在她上，她脚下却没有影子。

        他对电话说：“好，我知了，电话挂了，改天请你吃饭。”

        贺觉珩在房间里消耗了两天时间，终于翻到了一本出版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县志，他翻到了记载仲家的分，内容占比颇多，从社会民生到人物名录都有仲家的人出现，开介绍的那句“钟鸣鼎食之家，翰墨诗书之族”确实不算虚言。

        “好。”贺觉珩了谢，“拜托了。”

        可记载再多，也不会提到一名年轻少女的名字。

        贺觉珩把手从方向盘上放下来了，他说：“我们这里有姓仲的人家？”

        贺觉珩把车停在路边，这里没有交警也没有摄像，连过往车辆都很少，他把手搭在方向盘上，“嗯”了一声。

        贺觉珩轻轻叹了口气，他将看完了的书收回书架，打算回去些东西吃。

        “不过都是大几百年前的事了，”老人笑着讲：“现在都没几个人知了，以前我们在学堂念书的时候，老师教我们认本县的县志，我才知这里以前仲家还是个大家族……哈哈，我当时跟仲家那个仲婆子是同学，她给课上脸都涨红了，说自个祖上是大官、”

        他问：“你是神仙，还是鬼怪？”

        贺觉珩若有所思。

        贺觉珩仔细听着，工人们施工的声音与虫鸣鸟啼再一次消失，连庭院里水的声响也变得无影无踪。

        看老人陷入回忆，贺觉珩悄悄离开了。

        朋友：“你问我我问谁，反正系统是这么显示的。”

        朋友“啧”了一声，“早说不就行了，对了，她名字是哪两个字？”

        话音落地，仲江来到了贺觉珩面前，她看向他，眉眼弯下，“既然这般想见我，那就留下来一直陪我好不好？”

        贺觉珩想了想，把老家的地理位置报了过去，“她应该是这里的人，但年龄我不确定。”

        贺觉珩开车回了村子里，开始打听消息。

        贺觉珩进了院子，他找到了被工人们搬进房间的藏书，这些书的年纪有的比他爷爷更大，历经数代人，仔细找找应该能找到本县以前县志。

        那是一有睡莲水景的小院，水是从山上引的活水，因而尽多年无人打理，池水中的锦鲤与睡莲依旧活得自在。

        仲江悠然答：“我只是一个滞留人间，因此地藏风聚气，侥幸化鬼的亡魂而已。”

        他回到老宅，问赵工说：“藏书楼有损坏吗？”

        等等，他为什么会如此笃定知她名字是哪两个字？那个女孩儿明明只说了自己的名字，并没有写出来给他。

        “江水的江？好，我知了，我去帮你查查。”朋友自顾自接上了话，“需要一点时间，一天内给你答复。”

        贺觉珩点了下，往赵工说的有水池的院子里去。

        朋友足足沉默了半分钟，随后隔着电话破口大骂，“你有病吗？就一个名字和一个别你就让我帮你找人，这跟去撒哈拉找一粒沙有什么区别？！”

        贺觉珩思考了一会儿说：“她是国内的。”

        贺觉珩提高了声音，他问：“我不是在梦，对吗？”

        贺觉珩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真找到才是见鬼了，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才想着去找一找这个人。

        朋友要被他气死了，“你知全国有多少人吗？”

说：“就这些信息。”

        驱车在镇子里给车加满油，又买了一些生活物资取了些现金后，贺觉珩决定打回府，但就在他即将离开镇子前，朋友把电话回拨过来了，他极为确定地说：“没有这个人，别说你说的那个村子，就连整个县、市，都没有一个叫仲江的女。”

        赵工赶紧答：“二楼的屋塌了一分，但里面的藏书我们第一时间就全收拾起来放在后面有水池的院子了。”

        很快，他从村子里的老人口中得到一个消息，在许久之前，比贺家的祖辈搬来此地更早之前，这附近曾有一姓仲的名门望族，后来据说是族里有人了京官，就举家搬迁了，余下几房旁支留在本地，经年累月过后，凋零成如今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