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谨慧番外：金鱼（H）

        我……我有一个秘密。

        我从出生起就是个怪胎，因为我的下面，有一条女人的feng。你可能会觉得有些奇怪，既然不男不女，为何不母父不将我认作女孩？

        dao理其实很简单，只是因为我生下来时那条feng又小又窄，藏在两wan之下，便被稳婆和父亲当作男孩。长大了，那feng明显些了，医师又说多半不能使男子有孕，只好继续zuo男孩。可是作为男孩，我也没法有孕。

        既是怪物，我生下来便不受母父待见。这不待见的程度，比起我日后的妻主不受父亲待见的程度还严重些，因为我上tou的都是姐姐和更优秀的哥哥。

        偌大的陈家，出了一个皇后，好几个大官，分给我的却只有间比耳房大不了多少的屋子，shen边也只有一个老侍男。这老侍男去到府里的任何一chu1都只能低眉顺眼，但对着我一个小孩却能无所顾忌。

        他毕竟老眼昏花，相比于府上的那些夫郎们还是可亲得多。好在我擅长与人打交dao，不会轻易让长辈们欺压。度过了艰难的幼年时期，陈家却江河日下。

        母亲和姑姨很少回来，gong里的陈皇后据说也不大受chong，府里也不如以前铺张了。虽然年纪还小，父亲仍筹划着将我嫁给当fei差的官，盼我出嫁后能补补家里的开支。

        我见了那官人，兴许是差太fei了，她太显富态，圆脸对谁都笑呵呵的。我想到她府上已经有主夫和小侍，心里不大乐意，不过她也没有看上毫无风情还怀不了孩子的我，这桩婚事便要作罢。

        这可急坏了父亲，要请gong里的陈皇后说媒。那位见了我，拿了甜滋滋的点心给我吃，让我进gong陪他。其实不必如此大费周章，陈府我早就待厌了，正期待到神秘的深gong里一探究竟呢。

        陪我长大的老侍男得病死了，我将这些年的偷偷攒下的钱拿出来些，厚葬了他，独自一人进gong了。皇后一心念佛，很少见外人，我也没活要干，终于可以自在地读书写字。

        皇后shen边有几个很老的侍男，我曾以为自己会像他们一样，一直伺候皇后或是皇后之后的谁一直到死，不会嫁人。可在十三岁那年的夏天，皇后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的女儿。

        那不就是大殿下吗？我惊dao，谨慧怎么pei？

        皇后笑而不语。当时，我与他，还有一些gong人nu仆坐在皇家湖的游船中，杏花微雨，清风徐徐，目之所及尽是一片淡绿。

        看。他示意我看向某chu1。

        我拂起船檐垂下的轻纱，探出tou来，看向烟雨中的湖心亭。远远地，我看到一个天人之姿的女子在亭中凭栏chui笛。曲子悠远潇洒，似从天gong而来。

        她穿着凤凰袍。我这才惊觉，皇后今日突然要到皇家湖这里，是为了让我见她。太女鲜少到玄gong来，今日是为了参加皇上的寿宴。

        她看着侍立一旁的男子，约莫就是何侍君。

        我忽然明白了。皇后之所以将我接到shen边，正是为了让我嫁给她。其他的兄弟已有婚约或是已经嫁人，我虽然生不了孩子，却刚好容易被陈家控制。

        喜欢她吗，皇后问。

        喜欢又怎样，不喜欢又怎样，对在磋磨中长大的我来说，这已经是一桩高攀的婚事了。只希望成亲后不会因为年纪和孱弱的shenti受苦。我点点tou，说，喜欢的。

        冬天，我见到了大殿下的正君。

        他衣着华贵，步态雍容，怀着孩子，像一朵散发出靡靡香气、盛放得快要腐败的nong1紫牡丹。他让我有些好奇去往东gong后的日子――这是个可怕的男人，却在东gong生活得很好，想必大殿下是很宽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