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一摇，落在纱幔间的人影便也摇，边界渐渐模糊。

        在靖川上，看到另一种少年人的模样。与她见过的许许多多人，截然不同。

        打开匣子，金针罗列整齐。听见闷响，卿芷望了一眼，：

        迁就着，永远冷冰冰地守着一底线。却记住了她喜欢吃糖、会忍痛，不计较她有问不答。

        好似哪里裂了一隙，有什么，抓挠着。无意地，往上，冰凉的指腹摩挲过，顿住了。

        这份祝愿，因此模糊得难以说得上纯粹。本敞亮的心上，漫上一种朦胧的感觉，是她从未碰过情爱的缘故。想起她是无话可说又千言万语涌上心的感觉，是从齿关到咙深都发甜发苦发腥的感觉，是什么都还未厘清却已有一声叹息，先如泪落，轻轻叹出。连蜡烛都要愁得黯然了。

好事，代表战乱之年过了，宗门壮大，她终于摆脱这个职责。

        交谈间，笑语切切，又甜又。抬眼望去，少女正从廊另一方走来，上宝石黄金光溢彩，绰绰衣裙间，苏轻晃，金线穿梭。一条金带束出腰，披散的褐发如细沙一般，瞧着干燥又柔。她正与旁人谈笑，微微一歪，额间那枚宝石便活泛着鲜红，与耳下两枚黄金坠子相互映衬。直观的华丽。

        “不痛了。”好一

        她讨厌卿芷这样。

        她与她，到底还是过了那些。

        西域的香，无声无息，人、食物、屋舍，香料如影随形。此刻郁的香，波光般憧憧朝烛火袭来。

        眼波转，不偏不倚，视线相遇。靖川神色微一怔愣，紧接似想到她们约好了时间。

        可她所能的，亦不过是引她走一段路罢了。

        她肩上已不见伤痕。完好的肌肤下，一层淡淡的紫青浮着。卿芷别过去，等少女解衣的空隙里，又说：“今后每日施一次针便足够。靖姑娘今早什么去了？”

        “看来快好了。”

        这温柔像积雪。细看柔，碰着再进一步，满手漉。再深，要冻得僵死了；可退一步，也会因渴求泛起痛入骨的。

        细响顿住，靖川的回答半晌后才传过来：“与阿卿没什么关系。”卿芷毫不意外，没再问，等她卧下。针密密地落，有一清随之淌入内，心又快了。她的“灵力”。是错觉，还是确有其事地，带着独属于卿芷的气息，深深渗入。金链颤抖着。

        女人的指尖落在背上，将她的局促揿下，声音轻轻：“还疼吗？”

        月落日升，天色淡了，只有几颗顽强的星，一直亮到早晨。

        与她同行的是几位士兵，一位年少，眉星目，稚气未脱。迟迟地，觉察气氛微妙，小心翼翼唤：“圣女大人......”

        少女收了点笑意，望她影消失在门后。

        毕竟天下有骨有心修者，极少。

        默然无言里，太寂静，心声昭然。

        再见到靖川时，卿芷正在往她寝殿去的路上。打听过国主何时回来，士兵受了命，对她如实说至少要四五天。

        靖川转，笑：“你跟着她们，先去歇息，等一等我。”便踮足往这年轻士兵眉心吻了吻。

        却又唐突地，心如被一，惊人地突。禁不住坐起，指尖压在口。

        卿芷不该来大漠，自己亦不该招惹她。

        怕她仍忍着痛，又：“如实告诉我就好。”捻出一颗糖来，剥好，递到少女边。靖川睨她一眼，似有些恼，张口，恶狠狠把糖住，愤似地，咬得四分五裂。糖这样吃便是太浅的滋味，还没记住太多已下了肚。

        卿芷微微颔首，转先进了寝殿。那一刹，只她看出靖川的笑里，现了一丝裂痕，是纷乱心绪猛地撞出。

        如今，似又一次回到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