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的满地枯枝中,想起自己来到这个时空前,就是在参加他
的葬礼后,是中秋节后的一天。
兰涧隐约有一种预感,她觉得自己快要离开了。
她继续对崇明弯起
角,“那我们俩今天等孟庾睡下后,再偷偷出来看月亮,好不好?”
崇明也
出久违的笑容,“好。”
夜里两人肩并肩坐在院子里看月亮,兰涧望着圆月,感慨
,“又是一个中秋节,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我没有伪装的样子,也是在中秋节?”
“当然记得,我就是在那天夜里爱上你的。”
兰涧不相信,“你那天晚上又是把我带去
家搜
,又是冷言冷语的说我摔坏了脑子,可不像是爱上我的样子。”
崇明跟兰涧附耳
,“可是那天晚上我就梦到了你,梦可不会撒谎,我把你搜
搜得你全
上下都
透了,醒来像
贼一样去洗床单,这件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兰涧拍他一下,“男人就惦记那码事。”
崇明却很坦
地承认:“我就是对你惦记着那码事,想变成你的男人,才变成了真正的男人。”
兰涧想起舅舅退休后告诉她的事情,不由对他有些心
,“你那个时候每天都送我回家,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
“你那时候一心要休学,又要去西北,我怕你觉得我要左右你的决定,所以在你没走前,我不影响你。”
兰涧笑了笑,“那临走前那几天我都那么主动了,你还无动于衷?非要等到最后一天直接求婚,为的什么?”
“为的是要你不准忘了我。”崇明摸了摸兰涧的鬓角,“我也很怕你去了西北就忘记我,如果你给我一点甜
我就上钩,那你只会觉得我们不过是
水姻缘,等你去了西北我们就会一拍两散。我不打没有准备的仗,我要一击即中。我就是很贪心,我既要眼前人,又贪图余生。”
兰涧懂他的心思,分别前的日子很是煎熬,因为他们彼此都在猜测对方,只有在真正面对分别的那一刻,没有了退路才会直面内心。
而现在,对兰涧来说,或许也是这样的时刻。
可是她不舍得和这么好的崇明,这么爱她的崇明就此分离。
她真的还想多陪陪他。
“崇明,”兰涧靠上他的肩
,看着月亮慢慢阖上了眼
,“你还会这样爱我很久很久吗?”
“我当然会像这样继续爱你很久很久。”崇明说着说着,就
下两行清泪来,“兰涧,兰涧。我不会忘记你的,我不会的。”
可是不属于这个时空的孟兰涧,再也不会回应他了。
孟兰涧的灵魂像是从这个时代抽离了出来,而属于这里的一切时间线都被快进成了一
几分钟的纪录片。
她看到天亮后继续相爱的孟兰涧和卢定岳幸福美满的走完了一生。
直到临终前,她来到同一个时间线上,那已经是五十年后的岁月了。
白发苍苍的定岳握着她的手,轻声问她,“你说过,你很喜欢那个每天给你出题教你
物理的人,喜欢那个教你跑蒙地卡罗模拟的人,喜欢那个每次二话不说就把你饭盒里的卷心菜都换掉的人,喜欢那个骑着车带你去买红豆饼的人,喜欢那个下雨了把唯一的雨衣给你的人,这辈子,你遇到那个人了吗?”
气若游丝的老年孟兰涧缓缓笑了起来,仍然像年轻时那样哄着她的老伴,“遇到了,遇到啦,那个人,不就是你吗?”
“那我真的像那个夜晚承诺的一样,就这样爱了你很久很久,对不对?”
这一次,定岳再也没有听到兰涧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