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这么聪明？”看着他渴求夸奖的表情她忍不住捧着弟弟的脸了，又换了个手势。

        “托勒密！托勒密！我的小鹰！”她用气音喊他。

提到嗓子眼。

        托勒密抓住她的手指：“那是什么！”他指着墙上的影子，伊西多鲁斯捂住嘴偷笑：“你觉得像不像兔子耳朵？”

        什么东西在地上拖拽和窸窸窣窣的声响越靠越近，在她护住的微弱烛光范围内，托勒密穿着睡衣拽着枕的影应声出现：“姐姐。”

        室内陷入黑暗，一声微弱如鬼魂呢喃的“姐姐”从某个角落传来，伊西多鲁斯屏住呼：“托勒密？”

        第九天，门开了，女祭司双眼通红，哑声宣布：“他发芽了，他复活了。”

        他安静不接话，自顾自枕上她盘起的，他的脑袋很轻：“我没睡是因为要去吓唬人。”

        每个宗教质的节日都少不了神像游行。

        他很兴奋：“这是孔雀！”

        托勒密娴熟爬上床，瞪大眼睛：“可是你也没睡。”

        女祭司正在恸哭，密室已经关闭，贡品摆在祭坛前，她们团团围住，为他诵读复活咒语等待五谷之神奥西里斯如期复活。

        伊西多鲁斯眼睁睁看完他的动作，坏心眼地蹬了一下年幼者的背，他像死鱼一样趴趴地躺在原地。

        灯盏平稳放到床尾凳上她才松了口气，伊西多鲁斯顺了顺颈侧的长发，打了个不优雅的哈欠，随口问：“你不去睡觉吗？”托勒密蠕动的姿势忽然僵，脑袋一歪睡着了一样平静。

        “这个呢这个呢？”这个很简单，他上就猜出来了：“是鸟！”

        “嗯。”他蹭了蹭她的，看起来就像个无家可归急着找饲主的小猫崽。

        伊西多鲁斯：“……”

        “荷鲁斯”将象征两地统治的红白冠到奥西里斯神像的上。这个仪式很轻松结束了。

        装饰满鲜花的圣船由进口雪松木打造，游行队伍充满杂技演员、乐师、歌唱家和公牛等，祭司走在两侧将鲜花撒出去，沿途留下的奇异香气数天才散去，在人群围观下沿着规定好的路线一路游行，直到目的地，鲜少面的神像在这庄严的节日里完全沐浴信徒崇敬的目光，有幸一睹神的面容，对丰收的美好祈愿让他们的贡品摆满一地。

        她连忙告饶：“我真的不会别的手影啦。”

        伊西多鲁斯他两只耳朵：“人赃并获！”

        “螃蟹？”他试探回答。

        他说：“把我抓走吧。”

        伊西多鲁斯没好气：“我没睡是被半夜不睡觉专门吓唬人的坏给吓的。”

        她叹口气，转而他婴儿的小脸：“怎么不去睡觉，睡不着？”

        他坐起来反问：“还有吗？”

        她惯例说完晚安，爬到床尾用铁勺盖灭了蜡烛，人眼还在慢慢适应屋内的黑暗，伊西多鲁斯摸索着爬到另一边倒睡了。

        伊西多鲁斯手指插入他柔的发间了一会，影子摇摇晃晃，她在他上比了个兔子耳朵并了并，像个在生气边缘左右摇摆的兔子。

        他还在回味模仿，意犹未尽地了嘴，闻言沮丧地耷拉下脑袋，瘪嘴抱住她的腰趴在她肚子上哼唧着还想要，伊西多鲁斯扶着烛台大叫：“小心火！”

        “……无论生死，我都是奥西里斯、我进入，并通过你重现，我在你中衰退，我在你中成长，我在你中倒下，我侧倒下。众神住在我的里，因为我成长于、供奉尊贵者的五谷中。我覆盖着大地，无论生死，我都是大麦、我不会被毁灭……”

        于是杰德得以升起，这是一个预兆，万物仍旧在玛特女神的秩序下轮转，丰收依旧会眷顾埃及人，洗漱装扮完成的神像从节日大殿抬出到外面的庭院中接受阳光普照。法老登场，伊西多鲁斯穿着雪白的祭司袍，将王冠捧给国王托勒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她的父亲，王的威严与和蔼杂糅一，她大气不敢一声。

        伊西多鲁斯想了想，试探地比了个手势：“你看这个呢？这个手影像什么？”

        伊西多鲁斯咯咯笑，托勒密促她：“再来一个！”她想了想随便比了一个：“这个呢？”她很期待他能不能看出来。

        “装睡的人果然叫不醒！”伊西多鲁斯脱口而出噗呲一笑，这么大一张床睡两个孩子绰绰有余，姐姐干脆慷慨地分了一条馨香的毯子给弟弟，还为他整理被角。

        “是！”伊西多鲁斯上举白旗告饶，“别的我也不会了。”

        她的心才回落到膛动，伊西多鲁斯又气又无奈：“你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