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勒密原本兴致缺缺表情转眼容光焕发,朝她奔去,另一个紧随其后。克莱娅怯生生瞟了一眼托勒密,他的注意力早已全放在了伊西多鲁斯
上。
她们挽着手进入座位区,熟门熟路直奔前排专属座位。托勒密和克里斯同时抬
,异口同声喊了句:“姐姐!”
,上前拥抱她:“好久未见,玩得很开心,但我和克里斯都十分想念您和王子。”
“啊,孩子们的受苦的母亲呀,我也悲叹你所受的痛苦,你竟为了你丈夫另娶妻室,这样无法无天地抛弃你,竟为了那新娘的婚姻,要杀害你的儿子!”
伊西多鲁斯歪
和另一个热烘烘的脑袋叠在一起:“是啊。”
“就是你这种什么话都往外说的笨
!”伊西多鲁斯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而且……”
他凑到姐姐耳边委委屈屈:“别看他,伊西多鲁斯,他有什么好看的?”
她被掰着肩膀转过来,两人面对着面距离一掌有余,这个距离太过亲密,他又可爱又困惑的脸庞近在眼前。伊西多鲁斯甚至能看清他下睫
翘起的走势,托勒密眉
皱成
虫,苦着脸把她呼
停滞的
隙填满:“而且什么?”
伊西多鲁斯悄悄舒了一口气,她的手腾空后刚想收回就被
茸茸的脑袋
起,他抿着嘴竭力遏制笑意,眼睛都眯成两
弯弯的月牙,这猫一点都不高冷,伊西多鲁斯如他所愿
了
他的脑袋,明明黏人又亲人得很。
“你这不幸的人,你这想同王室联姻的不幸的新郎啊,你不知不觉就把你儿子的
命断送了,并且给你的新娘带来了那可怕的死亡。不幸的人呀,眼看你要从幸福坠入厄运!
阿加托克莱娅笑着点评:“真是位烈
又聪慧的女子。”
伊西多鲁斯一直注视着舞台上大仇得报、畅快万分驾车逃离案发现场的美狄亚,反手摸摸他柔
的
发:“我也不喜欢。”
伊西多鲁斯微笑着面对克利斯见闻中穿插的奉承,目光不动,找到托勒密肩膀轻轻拍了两下。托勒密不耐的神情立
舒展,他悄悄使了一个眼神给克利斯,后者仓促结束挽起克莱娅的手落座。
另一边的克利斯昏昏
睡,克莱娅轻轻把他摇醒。
他悄悄落泪,细声细气说:“我不喜欢。”
“先坐下。”伊西多鲁斯领着三人去第一排,后排的观众投来不满或好奇的眼神,幸好第一排座位有靠背遮挡。久别重逢的克里斯打开话闸子说个不停,难得托勒密没有反驳,他像脚步轻盈的埃及猫一样绕到她
旁,沉默寡言陪伴她。
托勒密自以为很小声的抱怨实则周围的人都听得都清清楚楚。另一对当事人姐弟靠在带来的坐垫上,沉浸其中专心看剧,表现得一副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
“诚然,有的父母确实不爱他们的孩子,他们不爱对方
于互相怨憎之中,连所生出的孩子也一直持续经受这种折磨,因为太小了无法逃离父母的掌控。”
他濒死一般喃喃自语:“我要死了……如果姐姐愿意像伊西斯拯救奥西里斯一样救我,我才能继续活着。”
那只猫自动黏上来挤她胳膊:“你刚才说的什么?我没有听清,再说一次吧姐姐。”
他装死半天也不见伊西多鲁斯再搭理他,干脆就着这个姿势把脑袋蹭到她散发香气的肩颈,冷哼一声继续表演:“如果伊西多鲁斯不跟托勒密主动说话,那么她就会永失所爱――就是她的弟弟,他一直徘徊在冥府前念她的名字,让生人和亡灵都不得安宁。”
伊西多鲁斯还是没搭理他,显然这样的把戏他们之间玩的已经够多了,她
理起来得心应手。悲剧正进行到高
的前奏曲,乐池中歌队伴着琴声唱起哀伤的场白:
“那么瘦弱,哪门课成绩都没我好,如果不是我他都没有机会跟你搭话,还说那么久……”
伊西多鲁斯说:“你不是美狄亚无法
会美狄亚的痛苦,哪怕
临其境也终究无法拥有一模一样的感受。一个人无法真正理解另一个人,不可妄自攀比痛苦,更不能否认他人的感受。
伊西多鲁斯猛然捂住他的嘴:“好了好了,我知
了别说了。”她的
又开始痛了,无奈又尴尬:“你真是绝世傻白甜,什么话都往外说,他不是你朋友吗?”
托勒密静静地靠在她的肩
,半天如自言自语般
出:“我不知
……”他微弱到声音几乎于无,表情沮丧而茫然:“她为什么会舍得杀了自己的孩子?”
托勒密微微低下
,圆圆的瞳孔倒映着她的面容,伊西多鲁斯抬
撞入一双幽深的眼睛,被
到一般收回手别开脸。
“傻白甜是什么?”他步步紧
。
伊西多鲁斯气沉丹田一动不动专心看剧,他挤了几下也不见成效大失所望,又拿过她的手开始把玩,
了两下被狠狠掐了之后剧烈颤抖倒在她肩
。
伊西多鲁斯喃喃自语:“而且还真
可爱的……”她说得声音很轻又
糊,干脆捂住脸逃避他的追问。冷静了一会她拨开肩膀上的手,不再看他,在那对姐弟对面落座看戏。
比起雅典妇女的恭顺,被那些“文明人”频频指责的美狄亚显得如此特别又惹眼,爱憎分明又聪慧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