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红了，睫漉漉的，还有点儿委屈的意味。

        而他，何其有幸。

        陆暮寒起，走到她边，蹲下，视线与她齐平。

        “原来爱一个人，真的会变成一种本能。而我用了这么多年，才终于学会如何自然地站在他边，而不显得像个可笑的跟踪狂。”

        她早已在他不知的岁月里，一直注视着他，将他入生命，然后等待一个命运般的契机，走向他。

        海风轻拂，阳光温。

        “阮明霁。”他再次开口，声音有些哑。

        他一直以为，他们的婚姻始于各取所需的利益结合，后来的相爱是日久生情的意外之喜。

        她没想陆暮寒知这些，可是他却还是知了。

        阮明霁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试图别开脸，却被他固定住。

        但在那些可爱的文字下面，在那些看似感又无理的言语之中，陆暮寒读到了别的东西。

        “看着我。”陆暮寒说，拇指轻轻过她眼角的意，“那些东西……我都看到了。”

        那些独自收藏心事的岁月，那些小心翼翼的注视和不敢言说的爱慕，在此刻，终于得到了最珍贵的回应。

        阮明霁咬着嘴，不肯抬。

        阮明霁主动的吻住陆暮寒，“我爱你。”

        那一刻，坐在书桌前的陆暮寒，颤抖，只能拿着阮明霁的衣物抚自己。

        “为什么这么说？”陆暮寒打断她，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你不胆小，一点都不。对不起......我居然……一直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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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未深究过，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在那些看似偶然的契合背后，她总能理解他那些不为人知的偏执和坚持。

        文档的最后一行字，是后来添加的，墨迹（或者说像素）看起来比其他分都新：

        “你……”阮明霁了鼻子，终于抬起眼看他，“老公......呜呜呜......”

        他一直觉得自己年少情深，努力的靠近阮明霁。

        阮明霁把脸埋在他口，眼泪浸了他的衬衫。

        “那你什么心情......，”她哽咽着说，“会不会觉得我很胆小。”

        他低，吻去她脸上的泪珠，咸涩的。

        是漫长岁月里沉默的注视，是隔着人群小心翼翼的靠近，是将一个人所有细节刻进骨血里的熟悉，是明明渴望却强迫自己保持距离的克制，是直到家族联姻才敢名正言顺走到他边的、近乎卑微的庆幸。

        他伸手，轻轻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拍的不开心的样子。”

        回忆的水褪去，陆暮寒看着眼前低着、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的阮明霁，伸手想摸摸阮明霁的脑袋。

        那是经年累月的沉淀，是漫长暗恋修成的正果。

        那不是巧合，不是运气。

        他将她拉起来，紧紧抱进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说：“谢谢你，阮明霁。谢谢你在那么久以前，就选择了我。谢谢你的‘研究’，谢谢你的‘记录’，谢谢你……愿意用这么漫长的时间，走到我边。”

        现在他明白了。

        她的爱，他收到了，并且视若珍宝。

        陆暮寒笑了，“怎么哭的那么伤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