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早就越界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声说:“我怕越界。”
“我是写东西的,靠这个吃饭。”
但是气氛却不一样了。
写东西的。
“我们之间,”他的声音低了一些,“早就越界了。”
他们又聊起来。
许连雨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停住,呼
还有点乱。
心里骂自己:蠢死了,明明知
网友之间不该问这些,明明知
要保留边界,怎么就……
对话很平常,但气氛很放松。
她没想过他会这样回应,没有生气,没有回避,反而把责任揽到自己
上。
“所以,”他顿了顿,声音里那点笑意更明显了,“你问我职业,其实是在问‘你是作家吗’?”
他问她最近在读什么书,她说了几本,他都能接上话,有时还分享自己的解读。
比如某个人物的一句话,某个场景的气味描写,某个看似随意的比喻。
“那,”他笑了笑,“继续聊?刚才说到哪儿了?”
许连雨靠在枕
上,闭着眼睛,感觉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慢慢松下来。
“我知
。”他说,“但你可以直接问。我不会生气。”
从那些深夜的对话,从那些被他声音抚
的时刻,从她在仓库里哭的时候想起他,从她主动要求打电话,每一步都在越界。
这句话她读过很多次,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好像有了不一样的意思。
作家?编辑?文案?
许连雨脸一热:“……不是那个意思。”
“你早就告诉我你是
什么的了。”他继续说,“但我还没有。是我的问题。”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心猛地往下一坠。
她握着手机,指尖发
,脑袋晕乎乎的。
“不会。”他说,“现实是书的素材。而且,现实里有些人,比书里的人物更有趣。
“喜欢。尤其是那句话:‘真正重要的东西,用眼睛是看不见的。’”
“我……”她不知
说什么。
“对。除了那句话,你还喜欢哪一段?”
“《小王子》很好。”他说,“圣埃克苏佩里写的是给大人看的童话。”
她发现,他对文字的
感度很高,总能注意到她忽略的细节。
他们聊了一会儿书,又聊到天气。
“……好。”她声音有点哑。
“说到《小王子》。”
然后,不知怎么的,她忽然问了一句:“你呢?你是
什么工作的?”
许连雨愣住了。
聊到后来,她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你读那么多书,会不会觉得现实很无聊?”
“你也喜欢?”
她没有追问,只是“嗯”了一声。
他说他那边最近总下雨,她说江城也是,
得让人提不起
神。
她语无
次地
歉,手指紧紧攥着被单。
市场那块说得不太好,有点泛泛而谈。”
“所以,”他接着说,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你以后想问什么,都可以问。如果我不想回答,我会告诉你。但不要因为害怕越界,就不敢开口。”
她立刻坐直
,声音急促起来:“对不起,你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我不是故意问的。真的,就当我没问……”
“迟雨。”他打断她,声音很平稳,甚至带着一点笑意,“不用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