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眼睛怎么红红的?”
许连雨走过去,深
一口气:“白姐,我……我想跟您说件事。”
“你说。”白玉兰停下动作,看着她。
“我找到新工作了。”许连雨说,“是一家出版社,文字编辑。所以……我想辞职。”
白玉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事啊!恭喜你!”
她笑得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什么时候入职?”
“下周。”
“那这周你就把工作交接一下。”白玉兰说,“我早就觉得,你这么细心认真的孩子,不该一直待在书店。出去看看,
你真正喜欢的事,多好。”
许连雨鼻子又酸了。
她低下
,小声说:“谢谢白姐。”
“谢什么。”白玉兰拍拍她的肩,“你在这儿工作这段时间,帮了我不少忙。贴标签永远是最整齐的,书架永远是最干净的,客人问你书,你总能找到。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你这样的人,
什么都能
好。”
许连雨抬起
,看着白玉兰。
这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平时话不多,总是安静地打理着书店,像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着这些书。
她想起母亲电话里的叹息,想起父亲那句“要不回家来”,想起林薇那句“
验
验生活”。那些话语里,或多或少都带着一种“你本可以更好”的潜台词,或者说,是“你现在不够好”的判断。
而白玉兰的话,是第一次有人肯定她“现在”的样子。
肯定她贴标签的整齐,整理书架的认真,对待客人的耐心。
肯定这些看似微不足
的小事,肯定她在
这些小事时付出的努力。
“白姐……”她声音哽咽了。
“别哭别哭。”白玉兰连忙说,“这是高兴的事。你该高兴。”
许连雨用力点
,抹了抹眼睛。
晚上下班时,白玉兰递给她一个信封:“这个月的工资,我给你算到周五。另外多加了五百,算是给你的祝福。”
许连雨接过信封,手指摩挲着
糙的纸面:“白姐,这太多了……”
“不多。”白玉兰说,“你值得。以后要是路过,常回来看看。”
“一定。”
走出书店时,天已经黑了。
街
两旁的店铺亮起灯,行人匆匆。
许连雨站在书店门口,回
看了一眼。
她在这里工作了三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