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恨我吗？”

        窗外的城市还在运转，车灯从窗帘隙里扫过去，又暗下来。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发烧，妈妈也是这样贴着她的额试温。

        他的手臂是的，隔着T恤的布料，能感觉到下面肌肉的轮廓。

        许连雨低下，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他的眼眶有点红，“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

        许连雨吻了上去，“我也爱你。”

        客厅的灯开着，黄色的光。

        “为什么？”

        “师哥。”她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

        “你最近在想什么？”

        “嗯。”

        他的手从她下巴到脖子，到锁骨，停在那里，能感觉到她锁骨下面心的节奏，比平时快。

        蓝哲紧紧的抱住了她，“这里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任何时候，你需要我，你都可以来，我爱你，非常爱你，我求你不要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

        茶几上放着一杯水，是他刚倒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想你了”，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也不知为什么来”，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许连雨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是温的。

        “瘦了。”

        蓝哲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收紧了一下，又松开。

        许连雨看着他，他的眼睛在灯光下颜色很深，瞳孔里映着她的脸，小小的，模模糊糊的。

        许连雨在他怀里哭了起来，“那他呢，你不在意吗？”

        许连雨低看了看自己，说没有。

侧让她进去，门关上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蓝哲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下巴抵在她，手指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

        蓝哲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她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什么就是什么，顾不上那是什么、是不是属于她的、是不是她应该抓的。

        “分享是一件很难的时候，我没有在和他分享你，我在爱你，竭尽所能，如果这个世界上注定会有那么一个人的出现，我只祈祷，你的心里也有我。”

        “我不能只顾自己，师哥，我......”

        她沉默了几秒，“在想你和方觉夏。”

        许连雨没有睁眼，“在想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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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哲伸出手，手指碰了碰她的脸，从颧骨到下巴，指腹在她下颌线上停了一下。

        蓝哲侧过，嘴贴在她额上，停了几秒。

        许连雨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没有抽出来，也没有回握，只是放在那里，让他握着。

        蓝哲没有说话，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许连雨闭上眼睛，蓝哲的嘴是温热的，贴在她额上，像一片被太阳晒的叶子。

        许连雨没说话。

        “你来找我，是不是有话要说？”

        “想出什么了吗？”

        可是她停不下来。

        “我想清楚了。”

        “没有。”许连雨睁开眼，从他肩膀上抬起来，看着他。

        “什么都想不出来。”

        她说不下去了，想要退开蓝哲。

        那种感觉很久没有过了，久到她以为再也不会有了。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指，一一地扣进去，握紧了。

        “瘦了。”他又说了一遍。

        许连雨靠在沙发上，歪向蓝哲那边，肩膀挨着他的手臂。

        “什么？”

        蓝哲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电视没开，房间里很安静。

        蓝哲问：“最近很忙？”

        “还有呢？”

        “因为你没有错什么。”

        她知她在错事，她不应该同时要两个人，不应该在方觉夏那里过夜之后又来找蓝哲，不应该让他们等，不应该让他们痛苦。

        蓝哲摇，“我努力的赚钱，就是想给你一个好的生活，起码，不能让你觉得和我在一起，会是你的拖累，你现在觉得我拖累你了吗？”

        “我就是想看看你。”

        “嗯。”

        蓝哲愣住，稍微退开一点，盯着她下垂的眼睛。

        许连雨闭上眼睛。

        “可是这对你不公平，你到底会不会为你考虑。”

        蓝哲的手在她背上慢慢动，从肩胛骨到尾椎骨，再回来，“不恨。”

        水凉了，房间里更安静了。

        她的嘴贴在他肤上，能感觉到他动脉的动，一下一下的，很稳。

        他们就这样坐了很久。

        她低下，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