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有回复就是出了意外，高承，是他害了我，是高承――”

        军方自认是国家的守护者，这种政治角色使其获得了超乎法律的豁免权，且军方自成系，拥有独立的司法和行政系，政府和警察都很难对其进行调查，这么个万人之上的存在，只要能分得糕吃，没人想砸锅。

        一声轻蔑的嘲笑，男人的目光阴沉冰冷，“我等着。”

        女孩四肢被拉开吊在大床四角，并不陌生的姿势，但比上次捆得紧了很多，她只能被迫摆成个标准的‘大’字型。

        对方的眼睛从未离开过高家，即便高家的隐遁没有破绽。

        舞池里的男男女女更加疯狂，不断的啤酒雨淋了全，贴舞暧昧加倍。

        她要起诉他。

        一楼大场内，成人舞正激情上演，不知哪家阔绰少爷包了全场，站在DJ台上大肆扭动，疯狂摇晃着手中的啤酒，然后朝着全场洒。

        她的眼睛对上男人的眼睛，平静地回视了一会，又缓缓收回，继续望着天花板，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夜晚，某红灯区内。

        再次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

        高承轻易握住了她的手腕，脸色依旧平静，另一手掰开她紧握的拳，看到她掌心已经被血染红的碎玻璃片，是刚在地上捡的。

        某包厢内，一进门仍是颓靡的烟酒牌场，男人们吞吐的烟雾像是给房间打了层赛克，与此同时里侧的会客厅一派肃穆，与这里像是分属两个世界。

        高承站在床边看着她许久，转离开。

        高承闭上眼，脑海却回起另一句话：“你所说的起诉……”

        甚至如果派斗争实在僵持不下，内还会通过人事调动来平衡双方权利，就是为了维护其作为‘最终仲裁者’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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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书房里，桌面的录音里不断重复着一段电话录音，女孩明显的哭腔带着极大怒意，显得有些歇斯底里。

        ――――――

        巴查埃即如今陆军司令，属万罗派。

        ……

        直到余光里出现一影，她呆呆地转眸看过去，动作慢得像是卡壳的机械木偶。

        按下关闭，声音消失。

        熟悉的卧室内。

        褚颜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目光一片死寂。

        ――――――

        阿辛普虽说是靠战功起来的，但他最初崭角还是通过了高家的支持，后来即便依靠战功上位也需要打点人员，尤其阿辛普所属的泰格派当初于弱势，阿辛普越强，受到万罗派的打压越强，私下各方面花费极为可观。

        “难怪我们当初想不到对方是谁。”罗奎说。

一字一句再次将她刺了个千疮百孔。

        对方压不需要知他们目前实力如何，只知他们曾与泰格派关系紧密就够了，即便现今的高家不如四大家族，也足够喂饱许多人。更何况对方的眼睛毒得很，泰格派后来逐渐壮大到与万罗派平分秋色，猜测高家的底子不可能薄到哪去。

        “自从中老铁路开通，国王表面镇定，实则极为不满，总理多次访华以及公开喊话加强国际友好合作，其实是国王授意，军区当然也想趁机在国王面前脸，这时候也是军区暗暗较劲的时候。”阿辛普说。

        你说的起诉……

        军方的和平从来都现在一致对外上，内里各种党派纷争从未停过过，譬如这次，军方最大两派里，如果有哪一方得到国王赞赏，后续己方人员的职位安排会极为便利，而一旦双方人事安排导致势力不均，于劣势者就会被打压，如果恰逢重大政治危机，还会引发清洗活动，对整个军区来说都意味着动。

        ――――――

        褚颜的目光已经转为镇定，强烈的恨意从她眼中溢出，“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

        对比这里的激情，二楼则显得格格不入，入口的黑暗守着便衣武装人员，脚踝的匕首准备随时悄声解决可疑人员。

        阿辛普继续说：“只不过即便动，也绝不会被外人钻了空子，这也算得上军区一直以来的优点了。”

        等阿辛普走后，李莽脸色沉下来，“巴查埃确实待得够久了，当初我们支持阿辛普的事一直被他记着。”

        扔掉她手中的碎玻璃，高承拉着她的手腕靠近自己，低凑近她，以一种暧昧的姿势沉声：“就这点东西，还想杀我？”

        “高承，是他害了我，是高承――”

        膝盖被碎石子硌得疼痛难忍，褚颜几乎踉跄地站起，走到男人面前，仰望着对方深邃眼眸，突然扬手冲他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