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白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场零星的人影。

        周雨薇站在不远叫他，清秀干净的模样，像初春的小白花。

        一被背叛的怒火从心底彻底炸开。将她燃烧殆尽。

        后传来班花更大的哭喊和陆星辞铁青着脸打电话，叫人送干净衣服。

        与此同时，教学楼另一侧的天走廊。

        苏月清站在远的黑暗里，口微微起伏。她的目光锁定那对在阳光下看起来无比和谐的影。

        她对于之前他的关心很感动，也渐渐从那件事走了出来。

        黏腻的颜料迅速晕开，像一团丑陋的污血。

        “你――”陆星辞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价值五位数的衣服。

        周雨薇的耳朵微微泛红，但她努力维持着镇定。

        她转过，眼神清澈地笑了笑，“当然，是在不伤害别人的前提下，感情应该是平等的，自由的，不是吗？”

        她看到那个女人纯净的笑容，看到她仰眼中熟悉的仰慕。她看到哥哥垂眸倾听的姿态――那种她熟悉的、温和的、专注的姿态。

        应该彻底切断。却在背叛理智，甚至怀念起那些偷来的时刻。

        她走过来，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你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

        “你说得很对，”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这种感情……是什么样的？”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纠缠不清，”苏月清将空子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那就带着彼此的标记，好好记住今天。”

        而陆星辞更不可能把这种丢脸的事出去――堂堂大少爷被女生用颜料当众羞辱，传出去才是笑话。

        苏月白若有所思，这种正常的“心动”与感情是怎么样的？

        几缕碎发落在颈侧，脸上是关切的微笑。

        这所学校里多得是家境优渥的学生，纪律对他们宽松，只要不闹出大事，老师多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完，她拎着画袋，也不回地走下楼梯。

        苏月白沉默片刻，“没事，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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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这话时，眼神真诚而温，苏月白有一瞬间的恍惚――这才是正常的、健康的，应该发生的青春情愫吧？

        她转要走，又回补充了一句:“对了，这种颜料是特制的，水洗不掉，需要用专业溶剂。祝你们清洗愉快。”

        “其实，”周雨薇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有时候，我觉得人应该勇敢一点，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就去争取。”

        莫大的压力向水一样四面八方涌来。父母的期望，老师的看重，竞赛的压力，还有……那他不敢细想的影――悖德的纠缠。

        “苏同学。”

        “我觉得，你好像总是压力很大，”她斟酌着词句，温婉，“如果有什么需要倾诉，我可以当听众。好的感情应该是互相支持，一起变好，而不是单方面的付出或者……让对方觉得累。”

        言外之意是她还没有放弃。

        他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