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晨终于抬起了，目光重新对上他的眼睛。她的表情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番近乎狎昵的嗅闻只是他的错觉。

        他的不自觉地微微后仰，想要拉开一点距离，却又像是被那温热的气息钉在了原地。榛果色的眼眸里水光氤氲，写满了无措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期待。

        “了，”星晨的语气  没什么变化，陈述着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目光扫过他透的前襟和那点清晰的凸起，“脱掉。”

        水渍迅速在浅蓝色的校服衬衫上洇开一大片深色的痕。半透明的布料紧紧贴合在肤上，清晰地勾勒出底下膛的轮廓，以及左侧那颗小巧但形状清晰的凸起。那浅褐色的尖，在冷布料的摩和刺激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可怜兮兮地起来，将布出一个微小而色情的凸点。

        星晨的鼻息并没有停留，而是继续向下，若有似无地掠过他衬衫第一颗纽扣上方敞开的领口，探入那一片被衣物遮盖、却因她的靠近而仿佛变得异常感的三角区域。她似乎在嗅闻着什么，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研究般的专注。

        “啊呀！凉！别……好！哈哈哈……”  曲易晨的反应几乎是立刻的、生动无比的。他  猛地  向后一缩，侧腰和肋下――那些他最怕的感带――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冰凉刺激而条件反地想要闪躲、扭动。清亮的笑声从咙里迸发出来，夹杂着真实的怕和不知所措的慌乱。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挡开那只作乱的板刷，动作却显得绵无力。

        曲易晨瞪大眼睛，榛果色的瞳孔里映着她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他的嘴翕动了几下，似乎想拿出平日活泼斗嘴的劲说“凭什么”“你梦”“我才不”――但最终，所有的话都哽在咙里。他只是羞愤地、带着重鼻音  “哼”了一声，那声音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委屈的呜咽。然后，手指  颤抖得厉害，却还是慢慢地、一颗一颗地，解开了自己衬衫的纽扣。

        但下一秒，她转走向了水槽。

        衬衫从肩膀落的时候，他缩了缩脖子，像一只被剥了壳的虾

        在曲易晨“诶？你干嘛――”的惊呼声中，那微凉的刷，直接、毫无预警地贴上了他左的衬衫面料，然后开始不轻不重地画圈。

        “别闹了星晨！真的……唔！”  他的抗议，在板刷持续不断、隔着透的薄布、准地碾磨过那一点凸起时，陡然  变了调。咯咯的笑声  渐渐弱下去，转化为一种细密的、带着明显颤音的气声。他试图推拒的手，在对上星晨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仿佛只是在完成某个实验步骤的眼神时，力  莫名地了下去，手指蜷缩着，最终只是半推半就地、象征地  抵在板刷的手柄上，更像是一种无力的阻挡，或者……变相的邀请。

        曲易晨的脸颊轰然烧了起来。他能感觉到自己肤下的血在奔涌，心脏在腔里疯狂擂鼓。这比任何直接的碰都更让人难堪，更让人……心慌意乱。他不知自己上有什么好闻的，只有刚才跑来时出的一点薄汗，和校服上残留的洗衣味。可她的姿态，却仿佛在品尝什么隐秘的气息。

        她走回来，在他面前停下，目光落在他左的衬衫上。

        曲易晨还没从那阵令人眩晕的羞赧中回过神来，就听见水声响起。他茫然地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拿起那把宽厚的猪鬃板刷，在冷水下浸透，然后拧干多余的水分。

，手指紧紧抓住了凳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