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她話音落下,少女額頭那朵若隱若現的金色蓮花漸漸隱去,最後消失無蹤。她
上那層神聖的光暈也褪去,完完全全地變回了屬於沈知白的,那個會哭會笑,會愛會痛的,他的晚音。
這一聲感謝,是發自肺腑的。她不僅還給了他完整的妻子,還賜予了他們最圓滿的結局。
「好,」她輕聲
,「我如你所願。」
沈知白的心臟猛地一
,狂喜與錯愕交織。他一直以為自己要面對的是與她一同老去,最終留她獨自一人的悲涼結局。可現在……她可以永遠陪著他?不,是他可以永遠陪著她,直到他生命的盡頭。
「謝謝您。」他低下頭,聲音嘶啞地對著女媧的方向說。
「母親,我想跟著夫君,但我不要女媧之力。」
「傻孩子。」女媧的聲音裡終於透出了一絲嘆息,那眼神是對女兒的心疼,也是對眼前這個男人的審視。「女媧之力是你的
源,是你的守護,為何要捨棄?」
「你的
體是蓮花重塑,本就非凡。這意味著你擁有不死之
,歲月無法在你
上留下痕跡。」
「去吧。」女媧的聲音漸漸變得遙遠,「你們的歸處,在凡塵。」
「因為它帶來的苦痛,遠多過恩賜。」沈知白替她回答了,他的聲音因極度的激動而微微顫抖。他低下頭,深深地吻上她的額頭,那裡曾是神力的印記,此刻卻只屬於他。「我的妻子不需要神力來庇護,有我,就夠了。」
少女清脆而堅定的聲音響起,在寧靜的神域中激起漣漪。沈知白渾
一震,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懷中的她。她竟……記得一切,卻又
出了如此徹底的抉擇。不要神力,等於是自斷羽翼,自願變回一個會受傷、會衰老的凡人。
「夫君……」她輕輕喚了他一聲,聲音還帶著一絲沙啞,卻像天籟一般擊中了他最柔軟的心房。
他知
,無論她的答案是什麼,他都將是承擔後果的那一個。而此刻,懷裡失而復得的珍寶,已經是他唯一的全世界。
這番話徹底擊中了沈知白最柔軟的地方。他這輩子從未
過淚,此刻眼眶卻滾燙得厲害。他緊緊抱著懷中的晚音,像是抱住了全世界。
他什麼都沒問,沒有問她記得了什麼,沒有問她
何選擇。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回望自己。在這一刻,千言萬語都顯得多餘。他只想將她的模樣深深刻在靈魂裡。
少女的聲音輕柔而帶著初醒的懵懂,一聲「母親」,讓沈知白的心都化了。他看著那雙清澈無塵的眼睛緩緩聚焦,最終落在了自己的臉上。那眼神裡沒有痛苦,沒有掙扎,只有純粹的依賴與熟悉的親近。
女媧溫和的聲音再次響起,澄清了最後的關鍵。「神力的
源無法完全抹去,因為你是我的女兒。」她的目光落在你
上,帶著一絲無法割捨的母愛。「但你不再需要刻意引動它,它會像呼
一樣,在你需要時悄然守護。」
這份恩賜,沈重得讓他幾乎無法呼
。
他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看向女媧,那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決絕。
周圍的金色蓮花與雲霧開始消散,一
熟悉的拉力將他們的意識向上牽引。他下意識地閉上眼,將她牢牢護在懷中,準備迎接屬於他們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明天。
si m i s h u wu. c o m
「這不是神力,是
為母親,送給女兒的嫁妝。」女媧輕聲說
,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交代。「這樣,你就能真正地陪他走完一生,看他老去,為他送終。而不是被永恆的生命所困。」
女媧沈默了良久,良久之後,她臉上
出了第一個真正的微笑,那笑容溫
了整片雲海。
她頓了頓,看向沈知白,眼神裡帶著一絲深意。
「她說了算。」他一字一句地說
,「她不要的,我陪她一同捨棄。往後人間風雨,我替她擋。若有人敢因她是凡人而欺辱她,我必滅其滿門。」
霸
而偏狂的誓言,卻是此刻他能給予的最真誠的承諾。
「我在。」他立刻回應,聲音沙啞得厲害。他將她抱得更緊,貼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彷彿要將她
進自己的骨血裡,再也不分離。
他心中的巨石徬彿瞬間被挪開,取而代之的是一
溫
的洪
。他想笑,嘴角卻有些僵
。這一路走來,他看過她太多的表情絕望的、空
的、悲傷的、破碎的,卻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如此乾淨而完整的她了。
女媧依舊端坐於蓮花之上,溫柔的目光在兩人之間
轉,沒有
促,也沒有乾預,只是給予他們這份久違的寧靜與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