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难过。”她继续说，声音带着鼻音，“那一剑...我真的差一点就赢了...”

        嘴相贴的瞬间，沈司铭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数着数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也低了下来，额几乎要抵到膝盖上。沈司铭看着她这副模样，知她已经醉了。

        她就在他怀里，那么近，手可及。她的嘴就在那里，微微张着，像是在等待什么。她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有依赖，有信任，有某种他渴望已久的东西。

        但情感却在咆哮着另一种声音。

        林见夏听到这句话，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整个人放松下来。她靠进沈司铭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口。沈司铭能感觉到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过来，还能闻到她发上混合着酒和洗发水的味。

        但林见夏躲开了，反而把酒瓶抱在怀里，像是护着什么宝贝。她抬起，眼神迷离地看着沈司铭，然后突然笑了。

        林见夏见他没有动作，似乎有些不耐烦。她抬起手，捧住他的脸，然后主动凑了上去。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她，告诉她认错人了。趁虚而入不好，他不应该在她醉酒、意识不清的时候这种事。而且，他不想被认成叶景淮――不想成为某个人的替，哪怕是暂时的。

        沈司铭愣住了。

        “沈司铭。”林见夏叫他，声音有点。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司铭的手悬在半空中，犹豫了几秒，最终轻轻落在她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知这些话不是说给他听的，但此刻，他愿意扮演这个角色――哪怕只是暂时的。

林见夏安静地听着，手中的酒瓶不知不觉已经空了一半。酒开始发挥作用，她能感觉到逐渐放松，脑变得轻盈，那些压抑的情绪像是找到了出口，一点点往外涌。

        她在向“叶景淮”索吻。

        “我知。”沈司铭最终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我知你难过。”

        沈司铭的僵住了。

        “你爸很厉害。”她轻声说。

        “景淮。”林见夏突然说，声音得像棉花糖。

        “嗯？”

        月光下，林见夏的脸近在咫尺。她的嘴因为酒而显得格外红，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带着酒香。她的眼睛半眯着，睫颤动，眼神里有一种毫无防备的邀请。

        林见夏的吻技很熟练――

        沈司铭睁开眼睛，转看她。两人的目光在月光下交汇，林见夏的眼睛因为醉酒而显得格外明亮，像盛满了星星的湖泊。

        “有吗？”他反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那笑容很甜，带着醉酒后特有的天真和放松。沈司铭从没见过她这样的笑容――不是礼貌的微笑，不是训练时的专注表情，也不是比赛时的锐利眼神，而是一种纯粹的、毫无防备的快乐。

        “我错了。”他低声说，不知是在替叶景淮歉，还是在说别的什么。

        “嗯。”沈司铭应了一声，也喝了口酒，“但他从来不会把这些故事讲给队员听。他说每个选手都要自己走过这条路。”

        “因为……”他说，伸手想拿走她手中的酒瓶，“我喜欢你。”他只敢趁着她酒醉的时候吐心声，这个时候他才不怕尴尬或者被拒绝。

        “有。”林见夏认真地点点，伸出手指数着，“陪我训练，在我失误的时候安我，现在又陪我喝酒...”

        林见夏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寻找温的小动物。然后她突然抬起，眼睛亮得惊人，直直地看着他。

        而他，恰好在这里。

        “你为什么不来看我比赛...”林见夏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你说过会来的...”

        沈司铭的心脏在腔里剧烈地动，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挣脱束缚。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僵得像块石。

        林见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叫错了名字。她挪了挪位置，靠得更近一些，几乎要贴到沈司铭上。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有依赖、有委屈，还有某种朦胧的渴望。

        “亲亲我。”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沈司铭没有说话。他知林见夏把他认成了叶景淮。酒模糊了她的判断力，让她在这个脆弱的时刻，本能地寻找最亲近的人。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林见夏感觉酒意上涌，脸颊发。她侧过看着沈司铭，月光勾勒出他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颌线。他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