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时，林见夏停下脚步：“那我上去了。”

        接到柔的床垫时，她舒服地叹了口气。还是自己的床最舒服。

        他们并肩走在回学校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林见夏低着，看着自己的鞋尖一下下踏过人行砖的隙。宿醉的痛已经缓解了不少，但心里依然有些乱。

        沈司铭的脚步没有停，声音平淡：“你醉得走不动，宿舍又关门了，就找地方休息。”

        林见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楼拐角，才转上楼。

        他们穿过校门，走在校园的主干上。早起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过，有人抱着书本去图书馆占座，有人穿着运动服晨跑归来。阳光透过树叶的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猪肉白菜馅的，味普通，但此刻吃起来格外香。两人沉默地吃着早餐，窗外渐渐传来城市的喧嚣――车辆行驶声、远工地的施工声、鸟叫声，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

        “昨晚...”林见夏犹豫着开口，“我们是怎么到酒店的？”

        “嗯。”沈司铭点点，“好好休息，别忘了明天的训练了。”

        “买了豆浆和包子。”他把袋子放在桌上，“趁热吃。”

        她伸手摸了摸，不疼不。

尖了，没有血腥味，但确实有种细微的刺痛感。

        “嗯。”林见夏认真点，“再也不喝了。太难受了。”

        颈侧，锁骨上方，有一个淡淡的红色印记。

        她能感觉到沈司铭今天有些不一样――不是冷漠，也不是疏远，而是一种克制的、刻意保持距离的姿态。这和他平时训练时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形成了对比。

        吃完早餐，他们收拾好东西退房。前台换成了一个年轻女孩，接过房卡时她瞥了他们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林见夏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赶紧拉着沈司铭走出了酒店。

        沈司铭正在吃包子，闻言抬看了她一眼：“以后别喝这么多了。”至少不能在我看不见得地方。

        清晨的空气清新而微凉，带着秋天的气息。街两旁的梧桐树叶子黄了大半，在晨光中闪闪发光。路上行人不多，大多是早起锻炼的老人和赶着上班的上班族。

        她拧开水龙，继续洗脸。冰冷的水刺激着肤，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些。洗完后，她抬起，用巾干脸，然后目光无意间扫过镜子里的自己。

        林见夏在他对面坐下，接过他递过来的豆浆，温热的感透过纸杯传到掌心。她喝了一小口，甜度刚好，顺着食下去，胃里舒服了一些。

        是过？还是虫子咬的？

        林见夏心里涌起一丝愧疚。她决定以后真的要戒酒了――不仅是因为宿醉难受，更因为不想再给别人带来麻烦。

        那笑容很真诚，带着点宿醉后的虚弱，但眼睛是亮的。沈司铭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点了点，转离开了。

        可能是喝酒导致的吧。她想。酒会刺激黏，嘴一点也正常。

        林见夏的动作顿住了。她放下巾，凑近镜子，歪过仔细看那个地方。那个印记不大，颜色不深，在白皙的肤上却格外显眼――是一个圆形的、边缘有些模糊的红痕。

        “昨晚...谢谢你。”她小声说，手指摩挲着纸杯的边缘，“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睡在公园里了。”

        是因为她昨晚喝醉给他添麻烦了吗？

        林见夏皱起眉，盯着那个印记看了很久，试图回忆起昨晚的任何细节，但大脑里依然一片空白。她摇了摇，决定不再纠结――或许是在草地上坐着的时候被什么虫子叮了，自己没注意到。

        她偷偷看了一眼旁的沈司铭。他走得很稳，目光直视前方，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阳光将他睫的阴影投在下眼睑上，随着走路的动作微微晃动。

        “我知。”林见夏朝他笑了笑，“谢谢你，沈司铭。”

        宿舍里很安静，小冉还在睡觉。林见夏轻手轻脚地放下背包，换了干净的衣服，然后爬上床躺下。

        “哦。”林见夏点点，没再追问。

        她整理了一下发，换回原来的衣服，走出浴室时，沈司铭刚好提着早餐回来。

        林见夏躺在床上，回味着昨晚醉酒的梦。

        梦里是熟悉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