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瓶口最后停在我这里，”沈司铭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你会怎么？”

        “别害羞啊！游戏规则！”其他人开始起哄，“周晨你可别怂！”

        “我、我...”他手足无措地站起来，求助似的看向沈司铭。

        “来！周晨！过来领吻！”陈小冉率先打破了沉默，笑着朝那个男生招手。

        “可以。”林见夏点，“你们...注意安全。”

        瓶口的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停在了一个方向上。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林见夏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她停下脚步，抬看向他。街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深邃的眼窝和高的鼻梁。他的眼神认真而专注，像是在等待一个重要的答案。

        “不用，宿舍很近...”

        那个眼神里的义再明显不过：今晚她不回宿舍了。

        陈小冉没有给他更多犹豫的时间。她上前一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着，中间保持着大约半米的距离。林见夏不知该说什么，沈司铭似乎也没有开口的打算。沉默像一层薄纱，笼罩在两人之间。

        林见夏看着那个吻，感觉自己的脸颊也在发。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沈司铭，发现他正看着自己。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沈司铭的眼神深沉而复杂，像是在问她什么，又像是在告诉她什么。

        周晨是击剑队的新人，大一，长相清秀，平时训练时总是腼腆少言。此刻被点到名，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从耳一直红到脖子。

        林见夏回以无奈的笑容，心里却有些五味杂陈。

        那个吻持续了大约二十秒――在旁观者看来漫长，在当事人看来可能更漫长。当陈小冉终于放开周晨时，后者已经彻底晕转向，眼神都涣散了。

        沈司铭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送你。”

        沈司铭转过，看向她：“一个人？”

        周晨在众人的推搡下走到包间中央，陈小冉大方地迎上去。她今天穿着一件红色连衣裙，妆容致，卷发垂在肩，在灯光下美得张扬。

        人群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陈小冉果然挽着周晨的胳膊，笑着对林见夏说：“见夏，今晚我就不回去了啊！你自己可以吧？”

        “还不错。”陈小冉评价，笑着抹了抹嘴角的口红印，然后冲林见夏眨眨眼。

        “嗯。”林见夏点，“室友...不回来了。”

        队友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没多问，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很快，包间里只剩下林见夏和沈司铭两个人。

        沈司铭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是周晨！”有人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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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过一个路口时，沈司铭突然开口：“刚才的游戏...”

        他站在窗边，背对着她，似乎在看着窗外的夜景。从林见夏的角度，能看到他的背影和微微侧着的脸，灯光在他的轮廓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

        包间里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和口哨声。

        周晨红着脸点，眼睛都不知该看哪里。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失望或庆幸的叹息。林见夏感觉自己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一莫名的失落感却悄悄爬上心。

        背景音乐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空调送风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准备好了吗？”陈小冉仰看着比她高一个的周晨，笑容妩媚。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散了室内的闷热。街灯昏黄，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有车辆驶过，轮胎摩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街上格外清晰。

        游戏继续进行了几轮，但气氛已经不如之前热烈。有人开始看时间，有人开始收拾东西。到了十点，主持人宣布活动结束。

        “就是！陈小冉这么漂亮，你赚大了！”

        “大家路上注意安全！女生最好结伴回去！”学长叮嘱。

        “你们先走，我还有点事。”沈司铭回答，声音平静。

        清吧一楼还有几桌客人在喝酒聊天，空气中弥漫着酒和烟草混合的气味。他们穿过大厅，推门走到街上。

        “放心！”陈小冉笑得暧昧，拉着还在晕乎状态的周晨离开了。

        林见夏的心漏了一拍：“嗯？”

        林见夏抓起自己的包，犹豫着要不要直接离开，还是打个招呼。最后，她还是轻声开口：“我...我也走了。”

        不是浅尝辄止的轻吻，而是真正的法式热吻。

        他没有给她更多拒绝的机会，率先走向门口。林见夏在原地站了几秒，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林见夏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突然感到一阵孤独。包间里只剩下几个还在收拾残局的同学，以及...沈司铭。

        “队长，走吗？”一个队友问。

        “很晚了。”沈司铭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