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丝合
。
“冬瑶,”他轻声叫她,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醒来了,你……高兴吗?”
文冬瑶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着眼前这张跨越了十年生死、却又近在咫尺的脸。
理智在尖叫:这是假的!是程序!是裴泽野公司的最新科技产品!
但情感已经决堤。
她用力点
,眼泪大颗大颗
落。
“高兴。”她哽咽着,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初礼,我……我很想你。”
这句话,她藏在心里十年。
对墓碑说过,对星空说过,对着他留下的全息影像说过。
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对着“他”本人说出口。
原初礼看着她汹涌的泪水,显得有些无措。他笨拙地用另一只手去
她的脸,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
。
“别哭。”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少年独有的、别扭的温柔,“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书房的方向,又落回她脸上,犹豫着问:
“那……你和泽野哥,过得幸福吗?”
问题像一
冰锥,猝不及防刺进文冬瑶沸腾的情感。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幸福吗?
裴泽野是个无可挑剔的丈夫。温柔,
贴,富有,尊重她的一切选择。他给她安稳的生活,
面的社会地位,无微不至的照顾。他允许她在书房保留所有旧物,陪她在每年清明去扫墓。
他甚至……送了她这个“礼物”。
可这就是幸福吗?
还是说,幸福早在十年前,随着病房里那声长长的、刺耳的监护仪蜂鸣,一起被埋葬了?
“他对我很好。”她最终选择了一个安全的答案,避开了那个问题本
,“这些年,多亏有他。”
原初礼沉默了。
他低下
,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她的手背。
“那就好。”他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泽野哥他……一直都很可靠,所以当时托人照顾你,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这话听起来像是真心实意的认可。
但文冬瑶却莫名感到一阵寒意。她看着少年低垂的睫
,那上面还沾着一点点从她脸上抹去的、未干的泪痕。
忽然,原初礼抬起
,朝她
出一个笑容。
干净,明亮,带着点久别重逢的羞涩。
和十八岁那年,他第一次偷偷牵她手时,
出的笑容一模一样。
“冬瑶,”他说,“我有点累了。刚醒过来,好像……需要适应一下。”
文冬瑶猛然回神。
“好!好!”她连忙起
,“你的房间一直留着,我带你过去。”
她牵着他,走向走廊另一端的客房。那是裴泽野早就安排好的房间,通风,朝阳,里面按照十年前的风格布置,甚至书架上还摆着原初礼当年最喜欢的几套科幻小说――崭新的沉浸式
装版,但书名和版本都一模一样。
站在房门口,原初礼环顾四周,眼神有些恍惚。
“像
梦一样。”他喃喃。
文冬瑶心口一酸。
“好好休息。”她替他打开门,“明天……明天我们再聊。”
原初礼点点
,走了进去。在关门之前,他回
看了她一眼。
灯光从他
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
茸茸的光晕。那张年轻的脸上,表情看不真切。
“晚安,冬瑶。”他说。
“晚安,初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