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真的。”她指尖过他直的鼻梁，描摹着早已刻入骨髓的轮廓，“但是十年了……很多东西，就像外面那些新技术一样，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回不去的。”

        心里有个更冷酷的声音在补充：因为你不是真的他。你只是无限接近的赝品。而送我这份赝品的人，是我的丈夫。

        如果你是真人就好了……如果你是真人……

        原初礼猛地抓住了她停留在他脸上的手。他的手掌，力有些失控，握得她指骨生疼。

        “我知回不去！”他急切地说，带着一种绝望的诚恳，“我没想回到过去！我只是……只是不想连现在和将来也失去！”他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赤的、坚实温热的膛上。掌心下，那规律有力的“心”震动着她的肤。

        然后，他牵引着她的手，缓缓向下。

        文冬瑶脑中一片空白，想要抽回，手指却像被钉住。

        指尖碰到了围在他腰间的巾边缘，然后，继续向下――

        握住了巾下，那已经起、坚、灼热的。

        真实的感、温度、甚至端渗出的微凉，都透过掌心传来，清晰得令她灵魂震颤。连那细微的、模拟生理反应的搏动，都一模一样。

        “我也可以的……”原初礼的声音低哑得几乎破碎，气息在她耳边，带着灼人的热度，“我可以陪你，可以保护你，可以……爱你。你不要……不要再和他一起了，好吗？”他低下，额抵着她的肩膀，像受伤的小兽般蹭了蹭，吐出两个让她心脏骤停的字眼：“姐姐……”

        “……我求你。”

        最后三个字，带着卑微的颤抖，砸进文冬瑶的耳，也砸碎了她摇摇坠的理智防线。

        “啊！”她惊一声，像是被到般猛地抽回手，脸上红得几乎滴血，心脏在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撞碎肋骨逃出来。十年前两人在一起时，最大的尺度也就是亲吻。这样亲密的接，从未有过。

        就在这时――

        楼下隐约传来智能门锁识别通过的、轻微的“滴”声，以及大门被推开的声音。

        裴泽野回来了！

        文冬瑶如遭雷击，瞬间从意乱情迷的漩涡中惊醒。她一把推开前的原初礼。少他被她推得踉跄后退一步，腰间松垮的巾落在地，她看也不敢看，慌乱地拧开浴室门，冲了出去，几乎是逃回了主卧，“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大口大口着气，手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灼热坚的感，耳边还回响着那声卑微的“姐姐”和“我求你”。

        楼下客厅传来裴泽野平稳的脚步声，他似乎停顿了一下。

        然后，脚步声朝着客房浴室的方向而来。

        文冬瑶屏住呼，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

        她听见裴泽野的声音，平静如常，听不出什么情绪：“洗澡记得把门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