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想说“不”，想说“这不合适”，想说“我已经结婚了”。

        可咙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

        她看着他眼中那点微弱的光，因为她的沉默而一点点黯淡下去，像即将熄灭的烛火。

        终于，她几不可察地，闭上了眼睛。

        没有同意，但已是默许。

        原初礼的呼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他靠得很近，动作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和迟疑。温热的、柔的感，小心翼翼地印在她的上。

        很轻，很慢，像碰易碎的蝶翼。

        没有深入，只是相贴，一个纯净的、不情的吻。

        文冬瑶的睫颤抖着。熟悉的悸动，混杂着巨大的负罪感，海啸般席卷而来。她应该推开他，应该立刻结束这荒谬的一切。

        可是……他的吻技生涩得可怜，只会笨拙地贴着，连如何换气都不懂。

        这个认知，莫名地击中了心里某个柔的角落。

        她鬼使神差地，微微张开了。

        原初礼似乎僵了一下，随即试探地，轻轻探出尖。他的动作依旧笨拙，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文冬瑶在心中叹息一声，像是认命，又像是某种更深沉的放纵。她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指尖感受到仿生肤下恒定的温热。然后，她引领着他，温柔地、缓慢地，加深了这个吻。

        教会他如何呼，如何辗转，如何用尖传递温柔与悸动。

        夕阳彻底沉入远山，公园的景观灯次第亮起。他们在渐的暮色与初上的华灯中安静接吻，像一对最寻常的、热恋中的少年情侣。

        许久，文冬瑶才轻轻退开，额与他相抵，呼微乱。

        原初礼的脸在灯光下泛着浅浅的红晕，眼睛漉漉的，亮得惊人，满载着初尝亲密的无措与欢喜。

        “冬瑶……”他喃喃，声音沙哑。

        文冬瑶却已迅速别开脸，站起，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襟。心依然很快，上残留的感鲜明，但一种更强烈的、自我保护的理智已然回笼。

        “该回家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甚至有些冷淡。

        她率先朝公园外走去，没有再看他。

        原初礼愣了片刻，急忙跟上。

        回程的悬浮车里，两人都沉默着。文冬瑶侧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