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童年旧事

        第二十章      童年旧事

        原初礼消失在走廊尽tou，留下客厅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无形的硝烟味。吊灯的光晕孤零零地笼罩着空dang的餐桌，那杯水早已冰凉。

        裴泽野在原地站了足有一分钟，才缓缓松开紧攥的拳tou。掌心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几个清晰的月牙形血痕渗着细小的血珠。他垂眸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扯过旁边酒柜上装饰用的丝帕，随意ca了ca，然后将染血的帕子rou成一团，丢进一旁的智能垃圾桶。

        他需要确认。

        他径直转shen，走向书房。步伐比平时更快，更沉。厚重的隔音门在shen后无声闭合，将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他没有开灯，熟练地绕过办公桌，启动了隐藏在书柜侧面的独立安防系统自检界面。

        幽蓝的光屏在他面前展开，快速gun动着复杂的日志数据。

        他调出了过去一周，尤其是今天下午他不在家时的所有访问记录——书房电子锁、全息主机、加密存储设备、内bu网络端口……甚至连智能垃圾桶的数据溢出记录都检查了一遍。

        一切正常。

        没有任何未授权的访问尝试。所有加密文件的最后打开日期都停留在他的cao2作记录上。监控录像显示，下午除了定时清洁的T-7机qi人，没有任何人接近过书房。

        裴泽野紧绷的肩背，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

        他在诈我。

        这个结论让他心tou那gu冰冷的怒意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轻蔑和警惕的复杂情绪。原初礼，这个依靠数据拼凑起来的“影子”，竟然学会了虚张声势，试图用han糊的暗示和尖锐的提问来撬开他的防线。

        手段拙劣，但……有效。至少刚才那一刻，他确实被那jing1准的、仿佛dong悉一切的眼神和话语，刺中了要害。

        裴泽野靠进宽大的pi质座椅，摘下眼镜，nie着发酸的鼻梁。黑暗中，他闭上眼，刚才原初礼脸上那种混合着质问、嘲讽和冰冷dong察的表情，却挥之不去。

        太像了。

        简直和记忆深chu1，另一个场景里的原初礼，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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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倒liu，回到更久远的过去，久远到“朊dan白病”还未彻底吞噬原初礼的生活。

        那时裴泽野大概八岁，原初礼六岁。两家是世交，孩子们自然常在一起玩。原初礼从小就聪明外lou，xing格里带着一gu天不怕地不怕的鲜活劲儿，和裴泽野这个被家族严格guan教、早早dai上“沉稳”面ju的兄长形成鲜明对比。

        原初礼有很多玩ju，很多是裴泽野的父亲明令禁止的“玩物丧志”的东西。其中有一辆最新型号的悬浮遥控车，liu线型的银灰色外壳，能zuo出各种高难度漂移和tiao跃动作，是当时所有男孩梦寐以求的宝贝。

        原初礼很宝贝它，但也很慷慨，每次带来裴家，总会和裴泽野一起在花园的专用车dao上玩。那是裴泽野灰色童年里少有的、真正能笑出声的时刻。他cao2控着遥控qi，看着那辆银色的小车在阳光下划出炫目的轨迹，感觉xiong腔里有什么被束缚的东西，也跟着一起飞驰起来。

        但他父亲的规定如山。每次原初礼离开，那辆遥控车也必须被收走。裴泽野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将那份渴望和失落，死死压在心底。

        直到有一次，原初礼来家里过夜。两个男孩玩累了，早早睡下。那辆遥控车就放在客房的书桌上，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银光。

        深夜，裴泽野悄悄爬起来，鬼使神差地走进了客房。他拿起遥控qi，蹲在月光照亮的地板中央，打开了开关。

        悬浮车无声地浮起，幽蓝的底盘灯照亮一小片地面。他cao2纵着它，在寂静的房间里缓慢地、一圈一圈地hua行。没有白日的喧嚣和竞速，只有一种静谧的、独占的满足感。他玩得入神，几乎忘记了时间。

        就在这时，床上传来窸窣的声响。

        裴泽野猛地一惊，抬tou看去。

        月光下，原初礼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shen上穿着睡衣，tou发乱糟糟的，正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看着他手里的遥控qi，和地上静静悬浮的小车。

        那眼神里，没有刚醒的迷糊，只有清晰的、被冒犯的惊愕，随即迅速转化为一种尖锐的、毫不掩饰的质问和受伤。和他今晚在客厅灯光下，看向自己的眼神，几乎如出一辙。

        “泽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