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所有的冷静和伪装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下一秒，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狠狠地拽向书桌！文冬瑶惊呼一声，来不及反抗，整个人就被他用力扑倒在了宽大的实木桌面上！后腰撞上坚的桌沿，传来一阵钝痛。

        他俯视着她，镜片后的眼睛赤红，所有的温文尔雅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最赤的

        文冬瑶的眉蹙得更紧了，语气里带上了不解和一丝不耐：“这……也需要记录吗？问卷上还要写时间？”

        两次。还好，只是两次。裴泽野残存的理智试图寻找一丝藉，但紧随其后的、更深的恐惧和猜疑立刻吞噬了这点侥幸。

        文冬瑶被他吼得怔住了，随即也涌上一火气。她直脊背，看着他：“你不是说可以用的吗？你说不介意的！而且，不让我用，你干嘛要设计这个功能？裴泽野，你现在的样子，本不像你自己说的那么大度！‘随便用’？我只用了两次，你就快气死了，要是天天用，你是不是得直接原地去世？”

        “我自己说的？”裴泽野死死压着她，两人的紧密相贴，他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和剧烈的心，也能感受到自己腔里快要炸开的怒焰，“是！是我说的！我现在就是在和一个机人吃醋！怎么样？你满意了吗？”

        而现在，她的行为，她的理直气壮，无疑在告诉他——她已经开始沉沦了！至少，在和某种危险的依赖感上，她已经跨过了那条他绝不允许的界线！

        “裴泽野！你疯了！放开我！自己说的话不算数！”文冬瑶又惊又怒，奋力扭动，双手推拒着他压下来的膛。

        他每说一次，心口的窒闷就加重一分。他这两次紧急出差，都是为了推进“涅槃”计划，为了她的病！他在外面焦烂额，试图为她博取一个健康的未来！而她呢？她趁他不在，在家里……和那个东西……如果发生时是他在家或者她问他，他都不会这么生气，专挑他不在的时间，那他妈是偷情！在他为他们未来奋斗的时候，她却在和一段过去的幽灵、一个科技的赝品偷情！

        她的话像一把把刀子，准地戳破他虚伪的假面，也彻底点燃了他积压已久的、最阴暗的怒火和恐慌。

        文冬瑶被他骇人的眼神得后退了半步，皱着眉，还是回答了：“两次。”

        “呵……”裴泽野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温度。他直起，绕过书桌，一步步近文冬瑶。

        “哪两次？什么时候？”他的声音紧绷得像拉到极致的弓弦。

        这个认知像最毒的火焰，焚烧着他所有的理智。

        他猛地抬起，眼神猩红，死死锁住文冬瑶，从牙里挤出问题，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了几次？”

        文冬瑶下意识地后退，背脊抵住了冰冷的书架。

        他延迟计划五年，殚竭虑，步步为营，最怕的是什么？不是单纯的肉关系！他怕的是她开始沉沦的心！怕的是那段被封存的记忆，借由这个完美的载，重新活过来，一点一点，侵蚀掉她现在的生活，侵蚀掉……他们之间的一切！

        “别说了！”裴泽野猛地低吼出声，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濒临爆裂的怒意。他撑着桌子，大口着气，试图将那几乎要冲破膛的暴戾和冰寒压下去。

        不介意？人形自棒？

        是啊，这话是他说的。冠冕堂皇，自欺欺人！他以为他能掌控，他以为她会有分寸，他以为……那终究只是个没有灵魂的机！

        “文冬瑶……”他念着她的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眼神却狠戾如野兽。

        “这不是替问卷问的！”裴泽野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提高了音量，近乎低吼，脖颈上的青都隐隐凸起，“这是替我自己问的！文冬瑶！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和他！的！”

        “我出差的两次，是吧？”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骇人的风暴，“这次，和上次。”

        可现在……

额上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镜片后的瞳孔急剧收缩，聚焦点却涣散着，难以置信地瞪着文冬瑶。

        文冬瑶被他这巨大的反应吓了一，下意识地站起，想去扶他：“泽野？你怎么了？你不是说……不介意的吗？把他当成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