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走。

专放书画影音，因为东西越堆越多，已经不便于参观。尽羲龄记得全年才捐了不少东西给帝国图书馆，将房间腾空一半。

        房门关着，那不是收纳藏品的房间。羲龄正出言提醒，但郁台推门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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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羲龄不想说话，哪怕丈夫谈到她。

        *      内子，在别人面前对自己妻子的称呼。相对的，羲龄有时也会称呼郁台为“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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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她弄错了。人不会停留永远在原地。对于现在这个属于她的郁台，古典早就成为过去时，这个工作狂感兴趣的只有政治。而在政治的领域，有太多话哪怕是对妻子也不能讲。

        呈现在四人面前的是张朴素的木质古董花几。花几上横放着几枝黑牡丹，立放着一本牛书，封面赫然五个闪光的金大字：

        少年抬手理了理鬓发，旋而妩媚地笑，“听闻摄政王素有容人之量，想必也不会将庶民一句失言放在心上。”

        羲龄作上观，心下暗笑，压抑的乌云被男人的较劲驱散。自郁台当上摄政王以来，是神是鬼都得敬他三分，能让他吃瘪的人不多了，难得看这样的好戏。

        《丈夫的美德》。

        沙罗解局：“白堕的经历也坎坷。”

        郁台毫无疑问会觉得与他置气是自降份的事。就算不给台阶，他也会巧妙地化解抵牾，“内子喜欢听你说那样的话，你该多与她说。”

        更何况，二人谁都不曾忘记这场婚姻的本质，是政治联姻。

        出即巅峰，往来皆权贵，任谁来看，白堕都是相反的好命。

        只不过，最初羲龄沉迷于古董，是被郁台领进门。郁台从政以前学了十几年的古典学术，对古董自然也是颇有了解。她以为弄点郁台感兴趣的东西回来，能让两人在家里有话可聊。

        不知不觉又恢复原样了。

        这里的藏品十有八九都是羲龄弄回来的，跟郁台没有半点关系。

        这少年也是有趣。羲龄大约猜到，今天这场戏，白堕给自己的剧本是“愚蠢但实在美丽”。美丽的确美丽，但他愚蠢得太过心设计。

        被视线点到的白堕却正色接：“或许最刻骨铭心的感情本就不能从世俗的关系中找到。找到它的人注定要陷入不幸，就像那些命途多舛的艺术家。”

        对此郁台解释：“夫人喜欢买穷苦艺术家的作品，就像往家里带无家可归的小动物，没人要的野花野草。或者说，她会觉得，如果艺术家的命运太过顺遂，他的艺术多少就不够艺术。艺术憎命达。”说罢，特意向如日中天的男明星瞥了一眼。

        真正愚蠢的人才不会只挑一件最愚蠢的事。

        但他不是重点。重点是不出所料，郁台既不了解家里的收藏，也不了解他的妻子。

        话到此，谁都嗅得出针锋相对的火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