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像骨頭被敲裂的鈍痛,額角挨棒球棍
過後,世界在她眼前抖了一下,燈光變得模糊。那不是怯懦的後退,而是
體真的開始撐不住了。
她記得自己咬牙站著,明明膝蓋在打顫,還死
地抬
再踢出去一腳;記得背撞上冰冷的牆,肺像被擠乾,卻還抬起受傷的左臂
出防禦姿勢——她從來不是會縮著等死的人。真正讓她心底一沉的,是那一瞬間冷冷的認知:再來一下,
體就跟不上了。不是她不想打,是她已經「不太行了」。
然後,他衝進來了。
那一刻,她第一次在「不是靠自己撐住」的情況下活下來。那
影像是一腳踹開了她這幾年
撐搭建的防線——她活得很清楚:靠自己最安全,靠誰都不穩。可昨天在停車場,她不得不承認,有一瞬間,她確實把後背交給了別人。
不是技術不夠,而是當他站在自己和所有危險之間時,她的
體下意識地,選擇放鬆了一點點。甚至現在回想,他跪地裹傷時那雙罕見顫抖的手、抱她上車時鐵臂的溫熱、還有病房裡指尖輕觸
喂粥的親暱,她竟沒本能推開——那種被當成「需要被保護的人」的實感,不再陌生,而是隱隱滲出
意。
「很不甘心啊。」她在心裡冷靜地評價自己,嘴角卻輕輕勾了一下。
為運動員出
,被打成這樣還要別人收尾,本來是她最討厭的狀態,可偏偏那個收尾的人,是昨天眼神冷得像刀、出手狠得乾淨俐落,事後卻又額頭輕抵、薄
吻上她額傷的琛宇柊。他的吻、他的碰觸,從抗拒到默許,已悄然變質——不再是純粹的感激,而是心湖蕩漾的悸動。
想起他抱起自己時,那種被珍視的力度,她
口悶熱——不是委屈,是新奇。她習慣別人說她能打、扛得住、很
、像男生一樣,她也從不在意。但昨晚他抱她的方式,卻像她是什麼珍貴易碎的東西;病房裡他湊近耳畔低喃「叫我阿柊」時,她杏眼閃躲卻沒退縮,任由熱息拂過
。那一瞬間,她第一次很清楚地感覺到:原來在別人的眼裡,她不是「會跆拳
的調酒師」,而是「值得被溫柔碰觸的林霏」。
他輕狂、花心、霸
、愛罵髒話,這些標籤她都很清楚,也沒打算替他洗白。可那一幕幕拼起來——他衝進來時的狠、出手時的準、事後抱著她時的慌亂、車上那句壓著怒火的「敢動你一
手指」、還有今早換藥時指腹
過肌膚的燙熱——讓她不得不承認:這個人,跟她原本歸類在「花心客人」那一欄的印象,已經完全對不上。甚至當他俯
輕吻嘴角,她心
漏拍卻輕嗯回應,那種默契,已超出朋友界線。
她指尖在被單上輕輕摩挲,心裡冷靜地拉出幾條線:
「他是救命恩人,這是事實。」
「他很危險,會讓人習慣被吻、被擁抱的親密。」
「不能因為他救了我,就對他沒原則。」
「但他的碰觸,已讓我心防鬆動,無法否認這份曖昧。」
她一向不輕易把人放進心裡,所以乾脆在心裡給出一個折衷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