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往前迈了一步。

        林曼丽松开黑圆圆的风衣，走到裂口边往下看了一眼。幽蓝色的光从深涌上来，把她的脸映得发青。她的肩膀缩了一下，退回来。

        “就这一句话，我人都麻了。”

        狂战斧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你――”她的声音卡在咙里。

        “他又开始装柔弱了哈哈哈哈！”

        她的眼眶红了，“如果一定要有人……我……我不想让别人替我死。”

        林曼丽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她深一口气，朝裂口边缘走去。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在抖。她站在边缘，低看着那片幽蓝色的深渊，双手攥在前，像在祈祷，又像在给自己鼓劲。

        林曼丽的手还保持着推的姿势，僵在半空中。

        坠落的过程很短，也许只有两三秒，但感觉很长。手把他们裹住，像蚕蛹一样层层缠绕，只出脸。腔上那些发光的息肉在他们边飞速掠过，光点从幽蓝变成暗紫，又从暗紫

好黑……我能不能站你旁边？”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恰到好的颤抖，“我不想让大家抽签……”

        “林曼丽你惹错人了。”

        就在这一步落下的瞬间，她的猛地转向，双手用力推向秦羽的后背。力凶狠，没有留任何余地，像准备了很久。

        秦羽被他护在怀里，背脊紧紧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膛。这种距离近得过分，她甚至能感觉到他上那因愤怒和应激而升腾的热度。

        “墨神你在干嘛？？？”

        黑圆圆一把抓住了秦羽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了裂口边缘突起的珊瑚结构。他的肩膀抵住了秦羽的后背，把她挡在自己和悬崖之间。

        “我、我献……”

        声音不大。平稳。每个字都很清楚。

        她抬起，目光从狂战斧移到白山，从白山移到灰卫衣男生，最后落在秦羽上。

        林曼丽后退了一步，撞上后不知谁。她没有回看，脚尖一拧，转就跑。赤脚踩在暗红色的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消失在来时的通里。

        秦羽低看着他靠过来的肩膀，嘴角动了一下。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说话，只是把脸转向裂口，像是在忍笑。

        “卧槽。”

        秦羽站在裂口边缘，被推得前倾，脚下一步踩空。

        “这个眼神！！墨神彻底不装了！！！”

        一手松开，又有两缠上来。实在太多了。缠住他脚踝的刚被割断，缠住她手腕的已经把她的手臂拉直了。她的白衬衫被手撕裂了几口子，出肩膀和腰侧一小片肤，上面全是被盘嘬出的红痕。她咬着牙没有松手，笔尖还在割，但速度已经慢了。

        裂口深，那幽蓝色的光仿佛嗅到了活人的气息，变得愈发躁动不安。无数细长的暗紫色手从深涌上来，缠住了他的脚踝、小、腰。手上的盘贴在他的肤上，黏腻、冷，把他整个人往下拽。

        白山走近裂口，低往下看了看。幽蓝色的光从深涌上来，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他直起，转面对其他人。

        “是护妻狂魔，我们有救了！”

        【弹幕】

        他抬起。

        【弹幕】

        秦羽没她从腰间抽出那支金属笔，反手刺入缠住黑圆圆脚踝的手。手痉挛了一下，松开了。她又划向另一，笔尖沿着手的肌理切开一深深的口子，黑色的溅出来，落在她白衬衫的袖口上。

        “总要有人献祭。”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空间里很清晰。

        那双眼睛是琥珀色的，没有温度。那双眼睛像冬天的湖面，冰层下面没有任何波动。

        “你动她试试。”

        “秦羽那个表情，她在憋笑！”

        黑圆圆没有再看她，试图把秦羽从裂口边缘拉回来，黑圆圆的手指死死扣进糙的珊瑚隙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烈的青白色。他原本微缩的肩膀在这一刻彻底舒展开，那种常年游走在生死线上的凌厉气场瞬间将灰色风衣撑起，冷得像一柄刚出鞘的刀。

        最后终于撑不住，两人一起坠入了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