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没有、姐...姐姐...我没有受伤...我真的只是.....只是....”

        他像个错事的孩子般抽噎，语无次地解释着。明明可以忍住不还手的，明明入学以来已经听了数不清的恶语了，可当听到他们用肮脏的词汇谈论姐姐时，理智的弦瞬间绷断。

        何文姝笑着躲过，本想继续这个两人之间的谎言演下去，可话到了嘴边，立变得哽咽起来，

        “才不用....我自己就好，”

        “我知...我都知...”

        她睁开眼，弟弟的神情满是错愕，眼里映出的是她的泪痕。

        “他们其实打不过我的...但是...但是....我还是好痛....”

        其实这一切都微不足的，真的。可当姐姐的眼泪落下来时，所有压抑的委屈就轰然崩塌了。

        “姐姐....姐姐已经....保护不了你了。”

        他明明不痛的，可为什么他就是装不下去了呢？

        “我不想他们说你.....姐姐...对不起....”

        那就是弟弟的眼泪吧。

        她本来该保护弟弟的。

        何文宇望着近在咫尺的姐姐，她的睫垂下来，压低视线时好似闭上了眼，缓缓淌下一行清泪。

        “姐，怎么好像你受伤了似的，我这个伤员还没哭呢...诶诶，别哭啊，我给你...姐...”

        而自己明明也不准备拆穿他的，毕竟她能的一切也只有在弟弟的接下替他上药，可迟来的无力在一瞬间蔓延上整个心脏，沉闷得难以呼。

        她只能是一个依赖弟弟的鬼魂了。

        「...他看着就好奇怪，还是别接他...」

。”

        回忆起在办公室任人宰割的茫然，那些强撑的伪装轰然倒塌。他好像看见有东西漫天飞舞      ，是那些对方家长刻薄的谩骂吗？是老师们惋惜的叹息吗？可那些明明是语言，为什么像是锋利的刀片不断飘进耳朵？

        如果还能像小时候那样该多好，把哭泣的弟弟搂在怀里，用糖果和童话驱散所有阴霾。

        「听说他姐是自杀的...」

        墙又透来父亲隐隐约约的咳嗽，窗外的雨又越来越大。可天气预报明明说这一周的雨会渐停。

        何文宇突然紧紧抱住她，双臂收拢，少年的温太，像是要固执地温姐姐透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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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水拍打窗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响，何文姝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渗进她的衣领。

        如果还能像小时候该多好？

        “....姐？”

        “...自己在学校...怎么、怎么不知...保护好自己呢....”

        是因为阴雨天吗？

        冷的夜风穿过窗，散了未尽的话语。何文姝望着自己颤抖的掌心，那里空空如也，连一滴眼泪都盛不住。

        何文姝自己似乎也愣住了。她仓促地去抹眼睛，却怎么也不干源源不断的眼泪。滞后的悲伤吞没上来，她虽然早就猜到弟弟一定在学校受尽了委屈，甚至今天其实是被人欺负了，却还在装作没事人要给她宽。

        “姐姐...！”

        「哟...那不是校园瘟神吗...」

        “姐姐...他们都说你坏话....”

        何文姝继续自己的动作，却还是在下意识中减轻了按压的力度，她紧紧凝视着弟弟那伤口，目光像是被黏住，怎么也移不开。其实伤口并不大、并不深，就是不知为什么迟迟不肯结痂愈合。

        「难怪心理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