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扫过众人。

        “宋氏的商路，四通八达，”她缓缓，“粮草可以运送，消息自然也可以运送。”

        “他们不敢明面反抗，但观望者绝非少数。康贼亦知此点，故兵力重南而轻北，甚至需从北方抽调兵力以防南境，更显其北方基未如看上去那般牢固。”

        李刃眯着眼，鼻尖摩挲着她的手腕，嗅着香气。

        一将领拍手叫好：“只要北地人心浮动，甚至爆发几乱……康贼将面临两难，皇都岌岌可危！”

        “舅舅、哥哥，不要忘了，徽城是我们的母都。”

        “我没有不高兴，”她说，“只是……这是我第一次。”

        “你不信？”他反问。

        “紫衣阁擅暗杀，更擅隐匿、伪装、传递信息。与其让他们去皇都冒险，不如让他们借商队掩护，潜入北地。”

        了小脑袋，他着怀珠腰上的肉，“没人再会轻看公主，公主应高兴才是。”

        “鹰犬？”怀珠捧起他的脸，“李刃，你帮我这么多，只是为了让我留在你的边？”

        见她这样子，应是把他教的都说了。

        *

        “不是。”

        将太子尚在人间、于南境高举义旗的消息――

        他们的任务，不再是制造血腥，而是散布种子，将楚先承弑兄杀侄、迫害忠良的真相――

        密室中一片寂静，只有灯花爆开的轻响。

        “公主，”少年笑着，“向上爬的时候，不要忘了喂饱您的鹰犬。”

        没出息。李刃起倒了杯茶，“喝了。”

        所有人都被这环环相扣的策略震撼了。

        王粲之哈哈大笑，“怀珠啊，你立下大功了！”

        纤细的手指从北方那几个点收回：“何不让混乱从北方，自己生出来？”

        他将自己的脑袋埋进怀珠的怀里。

        他的已经开始舐她的手心。

        “我的任务，是格杀太子，楚寰。”

了心跟一个得位不正的新君吗？”

        楚寰忍不住追问：“如何让混乱自己生出来？”

        用各种方式送到人们的耳边。

        楚怀珠眉目平静，镇定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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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了？”

        李刃抬起。

        李刃懒洋洋倚在榻上，掀起眼。

        后者的口微微起伏，像是惊魂未定。

        “那我问你，”少女抚摸着少年凌厉的眉眼，“你出现在钟咸的目的是什么，杀了我？”

        她真的不再是那个脆弱的公主了。

        谁曾想这几番言语，于她而言，就如同千军万已在脚下。

        怀珠的指尖，这次点向了几个位于南北之间的水陆码和商贸节点。

        李刃挑眉，颇有兴趣地看着她。

        王粲之眼中光一闪：“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