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补充。

        他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干脆地答应，然后小心翼翼地追问：“你选地方？”

        他耳烧得厉害，只好沉默地倒了杯温茶，推到你面前。

        一辆千万级的豪车停在大排档门口，隔了十几米就是油腻腻的塑料桌椅和冒着热气的烧烤炉，画面确实荒诞。

        你莞尔一笑，“好啊。”

        他沉默了几秒后，点了点，说：“好。”

        黎皓坐在对面，剥虾的速度明显慢很多。他不时抬看你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结上下动。

        “就那里吧。”你抬了抬下巴。

        你走到桌前，在黎皓面前坐下。

        他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脸颊上被你亲过的那一小块肤，如此的，仿佛还带着你上很浅的玫瑰香。

        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紧张的模样照得清楚，耳尖红红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上蹭了一下。

        黎皓站在路灯下，目送着你离开，直到车尾灯彻底看不见了，才猛地回过神来。他转跑上楼，三步并作两步，钥匙进锁孔的时候，手都在抖。

        黎皓把手搭在车门把手上，低声了谢，推门下车。

        你卷起袖子，出白皙纤细的手腕，直接上手抓了一只，剥壳，拆肉，动作熟练得像常客。

        你和团队了谢，熟稔地和摄影师聊了一会儿，就下了楼。

        你推开车门下来，穿着剪裁致的连衣裙，站在大排档的塑料凳子和折叠桌中间，像一只误入菜市场的孔雀。

        其实，所谓开摄影店的朋友是你的虚构，是你贴了钱，借了朋友的名，把谢礼换了种隐蔽而面的方式递到他手上。你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更不喜欢被人觉得你是在高高在上地施舍。

        他忽然想起那一夜。你的嘴也是带着这样致命的诱惑，尤其是被他压在下亲吻时，红糜艳……他不敢再想了。

        你的嘴被辣油浸得油火红，在灯光下泛着莹的光泽。

        他还是不太会摆姿势，要摄影师耐心指导。但这种生涩和不自在反而成了一种独特的气质，像一株长在暗的植物忽然被移到光下，有种令人心折的美感。

        你悄无声息地进来，坐在摄影棚角落的折叠椅上，看着他被灯光包围着，按照摄影师的指示微微侧脸、垂眸、抬手。

        没办法，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你。

        小龙虾端上来的时候，红彤彤地堆了满满一铁盘，热气腾腾，蒜香味混着辣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猛地低下，耳尖红得像要滴血。像是为了遮掩什么，他端起桌上的冰啤酒灌进咙，妄图压下腔里一团越烧越旺的火。

        拍照着天，你去店里看了。

        你点了一份麻辣小龙虾，一份蒜蓉的，一份水煮，外加几碟小菜。

        你走近一步，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下，又轻巧地退开，欣赏了一下他纯情地红着脸的模样，笑着转走了。

        不是花果调那样甜腻，而是闻起来干爽又温柔的一种，惹得他的心狂。

        黎皓跟在你后，忽然开口，声音有些迟疑：“……我能请你吃个饭吗？”

        黎皓换着穿一些基础款，白衬衫、黑色高领衣、深灰色大衣，都衬得他整个人清瘦而冷感，眉目间有一种天然的阴郁。

        他转过，“什么？”

        他明显感觉到了周围投来的目光。那些目光在他和你之间来回扫，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猜测，像是富婆包养的小白脸，闹着脾气才得你来吃大排档。

        你扫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街对面一家大排档上。

        车子驶出巷口，尾灯在夜色中拉出两红色的光痕，渐渐消失在街尽。

        “等一下。”你解开安全带，推门追了上去，“你忘了东西。”

        橙红色的塑料帐篷底下坐满了人，每桌摆着铁盘装的炒菜和成堆的小龙虾，烟火气十足。

        「这个吻是什么意思？」

        布加迪靠停在大排档的橙色帐篷旁边时，引得周围好几桌客人都抬起来。

        他顺着你的目光看过去，言又止，但最后只是低声：“好，我过去等你。”

        拍摄结束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天色暗了下来，华灯初上，街两旁的霓虹灯陆续亮起，把整条街映得光溢彩。

        「是感谢？还是……你有一点喜欢他？」

        老旧小区的巷子很窄，路灯昏黄，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夜风过，叶子沙沙作响。

        吃完饭后，你开车送他回租房楼下的巷口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