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龍站在後院的入口，臉色鐵青，眼睛裡燒著火。

        耶路悄悄往後退了半步，翔龍的眼神正好落在他臉上，那個眼神讓他打了個哆嗦，最後帶著剩下的人灰溜溜地跑了。

        話音剛落，一個惡霸已經衝上去揮拳，翔龍側一閃，那拳打空了，他反手一拳砸進那人的腹，惡霸慘叫一聲，捂著肚子跌倒在地。

        「我跟她說，我覺得我活著只是在浪費資源，我想消失，但沒有勇氣。」

        那群惡霸怔了一下，隨即哄笑起來：「哎喲，來替你的死胖子朋友出頭了？」

        沒有人說話。

        「我洗完澡，回到房間，鎖上門，縮在那個角落裡哭。那天，我在地上看到了一把美工刀，我拿起來，看了很久。」

        「我說讓你等我，你偏不聽，」翔龍罵了一句，但聲音已經沒了度，「幸好我發現你沒跟上來，回頭找你。」

        「她說，還好你沒有，不然媽媽會恨死自己的。」

        第三個人衝過來，翔龍蹲，一個下旋踢，那人腳下一空，整個人摔在地上，爬不起來。

        東尼搖了搖頭，嚨哽著，說不出話來。

        他站起來，把東尼從地上拉起來，替他把外套裹緊，說：「走吧，我送你回家。」

        他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

        勇的手在他肩膀上微微用力。

        「你們這群人渣，」翔龍一步一步地走進來，聲音很冷，「只會欺負比你們弱的，有本事衝我來。」

        翔龍掃了一圈，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還有誰要來？」

        後院裡安靜下來，三個惡霸倒在地上哀嚎，剩下的人看著翔龍，沒有一個敢再動。

        「後來我媽媽敲門，我放下了。她推開門，看到地上的美工刀，嚇壞了，把我全都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傷口才放心，然後把我抱住，眼淚一直，問我在什麼。」

        東尼停了一下，聲音更低了：

        第二個人抄起一木棍，翔龍連退兩步讓開，等那棍子揮到最後，他猛地上前一步，一腳踢在那人握棍的手臂上，木棍應聲落地，緊接著又是一腳，那人四腳朝天地倒了下去。

        東尼嘴角彎了一下，那個笑很輕，很舊：「那天晚上我靠在她懷裡哭，哭累了就睡著了。後來她輕輕把我放下，替我蓋好被子，悄悄出去了。但她沒有閒著——她在等我爸爸回家。」

        翔龍等他們都走了，快步走到東尼面前，蹲下來，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他上，皺著眉問：「你還好嗎？哪裡有受傷嗎？」

        「翔龍陪我回家，我媽媽看到我全濕透，立刻追問發生了什麼事。我不想說，但翔龍看不下去，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我媽媽氣得發抖，說等我爸回來要好好算帳。翔龍走了之後，她讓我先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