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

        声音也轻，带一点点抱怨，更多的是等到了人的雀跃。

        “我们一起出去吧。”

        “不会。”

        梁应方正要开口，尖已经快要抵出一个字，可又停下了。

        “不丢人。”梁应方说。

        “好了。”

        沈确看着镜子里的他们。

        沈确想了想，又很诚实地改口：“很多。”

        “是不是很丢人。”

        沈确望着他。

        镂金错彩，雕章琢句。

        想他也是学富五车的人，见惯了辞令，如今新娘子要他说一句好听的话，他却江郎才尽。

        镜子一下就把他们两个人都框进去了。

        沈确仰起脸。

        “只是有一点？”

        沈确抬着眼看他，眼睛亮亮的，继续说：“你应该说得更像婚礼一点吧。”

        “好看。”

        她牵起他的手。

        梁应方抬手，搭在了她的肩上，掌心的温度的。

        沈确立刻安静了，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紧张吗？”他问。

        “什么叫更像婚礼一点。”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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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再问一遍。”

        他手还放在她肩上，像只是这么搭着，就能把她心里那点乱慢慢压下去一点。

        从早上到现在，太多人夸过了。

        “像婚礼一点的话——”

        梁应方看着她，眼里终于浮起一点笑意。

        过了两秒，梁应方才开口。

        他的目光从她镜子里的脸，慢慢落到她手上的戒指，发后的纱，再重新落回到她的眼睛上。那目光不急不缓，安静得很。

        沈确笑起来，像有点满意了，可她显然又不甘心只听到这两个字，于是故意皱了皱鼻子：“就这样？”

        梁应方没立刻答。

        “你总算来了。”

        “真的很好看。”

        “那你待会儿要看着我。”

        梁应方低低“嗯”了一声：“外人多。”

        过了好一会儿，沈确才轻轻笑了一下。

        梁应方眼里的笑意深了一点。

        沈确这回终于满意了。

        “怕什么。”

        “我好看吗？”

        所以她问：“我好看吗？”

        沈确被他看得耳朵先热了。

        “有一点。”

        他垂眸，看着镜子里的她。

        她低笑了笑，眼睛里的那点光彩，几乎要从镜子里漫出来。

        沈确低看了看自己的婚纱裙摆，声音轻轻的：“怕待会儿走不好，怕说不好话，怕大家都看着我……也怕一会儿真的站在那里，就有点想哭。”

        “就是……”她想了想，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最后还是小声说了，“像那种，新郎看见新娘的时候，应该有的话。”

        又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笑了。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一下。

        她其实知自己今天很好看。

        梁应方看着她，这次连停顿都没有。

        “别让我一个人站在那儿。”

        “很好看。”

        外人声还隐隐约约传进来，灯也还亮着，可这一小间屋子里，偏偏像只剩下他们两个。

        “太好看了。”他说。

        她本来还想再嘴一句“你快说呀”，结果被他这么一看，反倒不太敢了。只好把手搭在膝上，坐得端正，假装自己很镇定。

        沈确从镜子里看着他，忽然了口气。

        可她现在想听的，不是别人说她漂不漂亮。她想知，他看着她，会不会也有一点和平时的不一样。

子里的他，嘴角先弯了一下。

        这一下，梁应方是真的被她逗笑了。

        他轻轻笑了一下。

        “嗯。”

        她仰看他，眼睛弯弯的，明明已经知答案了，却还是想听。

        走到她后，他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