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第二天，他带回来一面巨大的镜子。

        她抿了抿，没回话。

        “我真想看看那些是什么样子。”林月懿说。

        “他们——我的顾客们，都说我的样子非常有魅力，但我没见过。”林月懿说，“我生活的地方没有镜子，也不用给自己化妆。我学习他希望我学的东西，学得好与不好，都由他说了算。”

        他摇。

        “大概就是这些。”林月懿说。

        “要，但不是现在。”卢思瑢没有挪开手，“你好好吃饭的话，下个星期，我和你。”

        每周的“糖水”停了，她开始发情，频率大约每周一次，不准确。她的顾客是邕国政府的高级官员和外国政商首脑，并不是每周都有客人，没有人需要她侍奉的时候，阿普斯给她准备了“玩”。

        “是吗。”林月懿淡然，“你看过吗？”

        “你不脏。”卢思瑢斩钉截铁，“以后也不许说这种话。”

        卢思瑢沉默片刻，问：“为什么。”

        初夜结束得很快，老男人力不支。她没有任何年轻人的傲慢，整夜温存地侍奉他，用、用、用嘴，在他怀中倾诉他有多好，老男人竟然下两滴热泪。

        卢思瑢点。他想起革命军在阿普斯的基地里发现的影像文件，按名字、出生日期、序号排列在一起，很多个女孩。

        他在“家”里装满监控，把她使用“玩”的样子拍摄成影像，保存起来。

        吃完饭才有力气讲故事。她气若游丝，算不上听众友好。

        “……知了，主人。”

        03.

        她狡黠地笑笑：“但我从窗玻璃上偷看过，知我长什么样。”

        林月懿小时候生活在福利院，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五岁时，她认识了阿普斯，后来被他买走，训练成床上隶。她学会了欢场中的十六大气息和七十二方位，负责照顾女孩们生活起居的阿嬷每周喂她一瓶“糖水”，一直喂到十七岁。她的初夜卖给了开价最高的人，但她已经记不清那个人的脸，只记得他年纪很大——至少相对她来说。发和胡须都是灰白色，腹有一层松垮的赘肉，动起来的时候，赘肉摇摇晃晃。

        “那些影像我们已经销毁了。”卢思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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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月懿挪到他边，牵他的手：“你不是要和我吗？”

        阿普斯拒绝了，此后她再也没见过这个人。

很脏。”她轻声说。

        后来才知，这件事让她成了牌。第二天老男人就找到阿普斯，要给她赎，开了一个天价。

        卢思瑢再度沉默。这振聋发聩的生活被她轻松地说出来，他实在不知该说什么。